视频画面缓缓展开,先是拍到了江州河畔十栋的门号牌后,镜头显示着一直在前进,然后看到了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男孩子被绳索紧紧捆绑,身体蜷缩在一处昏暗的角落里。 在男孩周围,站着好几个牛高马大、满脸横肉的男人,来回踱步,严密看守着。 突然,画面中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响起:“什么人!”紧接着,镜头剧烈晃动起来,光影交错之间,只见林小旭冲入画面,身姿矫健,拳风呼啸。 不过眨眼之间,那几个看守的男人便被纷纷打趴在地,痛苦呻吟,男孩子终于得救。 林小旭高举手机,目光一一扫视着在场众人。 “诸位,曹大福和王翠兰的儿子,便是被章凌霄这阴险小人给绑架了,以此为要挟,逼迫他们做出这等违背良心之事。好在我及时得到消息,孤身犯险前去营救。” 林小旭为防万一,在营救过程中特意拍摄了这段视频,只是之前因缺乏其他有力证据支撑,害怕公布出来也会被人谩骂是合成的。 而如今,章凌霄已然陷入这陷害风波的泥沼之中,还被大众所唾弃,林小旭此时拿出这段视频,无疑成为了扳倒章凌霄的最后致命一击。 天啊,视频里的被绑住的男孩,确实就是眼前依偎在曹大福怀抱里的男孩子啊! 曹大福和王翠兰在看了视频,满脸涨红,双眸里布满了泪水。 王翠兰率先走出来,声泪俱下地道: “事实就是如林老板所说的那般,毫无差错!章凌霄绑架了我儿子,拿孩子的命来威胁我们夫妇。 我们虽只是普通百姓,但也并非毫无良知之人,章凌霄此人贪得无厌,即便按照他的要求做了,儿子也未必能平安归来。所以刚才我们才会毅然站出来,指证他的恶行!” 众人听闻此言,顿时群情激愤,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 江州河畔十栋,谁人不知就是章凌霄自个儿的私人别墅住宅,被绑架的孩子就是在里面别发现的,可见林小旭确实没有冤枉章凌霄。 章凌霄在这江州城里的品性,众人皆心知肚明,平日里他嚣张跋扈,横行无忌,大家虽敢怒不敢言,但也都默默忍受着。 可现如今,他竟丧心病狂地把坏主意打到了无辜孩子的身上,这实在是突破了众人的底线,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章凌霄,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简直就是人渣败类,活着也是浪费空气,你去死吧!” “这种丧心病狂的恶徒,连无辜孩子都不放过,简直就是恶魔转世!必须把章凌霄给抓起来,让他在牢里度过余生,受尽折磨!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肖学智和葛若霜在相视了一眼后,便毫不犹豫地亲自上前,将章凌霄双手反剪,然后把手铐铐在了其手腕上。 章凌霄顿时暴跳如雷,双眼圆睁,怒喝道:“你们敢?你一个小小的警察,也敢抓我?” 葛若霜根本不怕章凌霄的恐吓,她还加大了抓住章凌霄胳膊的力道,嘴里冷冷地说道: “还敢要挟警察?别以为仗着章家有些权势,就能为非作歹了。我告诉你,要是再不配合的话,我就给你多添一条拒捕罪!到时候,章家也难以保你周全。” 章凌霄心中虽然愤怒不已,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肖学智和葛若霜都是出了名的性子执拗,刚正不阿,从不畏惧任何权势。 这小小的手铐锁不住章凌霄,只要他想要逃脱,有的是办法。 不过章家即便贵为四大家族之首,也不能公然与整个江州的老百姓作对。 而且如今形势比人强,章凌霄也只能暂时认怂,他心里想着,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凭借章家的人脉,父亲母亲绝对会想尽办法救自己出去的。 何隽有那么一刹那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原本是应章凌霄之邀前来,满心以为会报道一场能让自己声名大噪的爆炸性新闻。 却万万没想到其中的反转竟如此跌宕起伏,令何隽是猝不及防。 摄影师用眼神向何隽询问,到底需不需要停止拍摄,毕竟这可是涉及到章家。 然而何隽连片刻思考都没有,就果断示意继续拍摄,并且着重强调一定要完整地拍下章凌霄被逮捕并被带上警车的画面。 只要能获取足够吸引眼球的新闻素材,带来丰厚的利益与名声,哪怕外界天翻地覆,哪一个人物塌方,对于何隽而言,都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守候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此时一个个都仿佛被灵魂出窍了一般,呆滞地盯着屏幕。 这反转杀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那些刚才还张牙舞爪、义愤填膺地张口大骂林小旭和醍酒的人,他们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眼神闪躲,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得无地自容。 林氏小酒馆内,气氛同样凝重而尴尬。 刚才摔筷子的莽撞,骂服务员的无礼,那些曾经自以为是的愤怒之举,不过是间接成为章凌霄的爪牙子罢了。 葛家之内,族人们的目光如刀刃般锋利,齐刷刷地射向葛守仁。 葛守仁在这如芒在背的注视下,脸色涨得通红,脸上还有着蚂蚁攀爬的异样感,他破天荒地羞愧地扭过头去,整个人都要欲哭无泪。 事实上,此次事件处理结果可谓雷厉风行且公正严谨。 警方秉持着一视同仁的执法原则,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犯罪分子,同时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清白之人。 不仅是章凌霄被依法押走,接受法律的审判与制裁,就连与他狼狈为奸的刘金宝、董渊海以及柳霸穹,也都同样因合谋的罪名被警方果断带走调查。 念及曹大福和王翠兰的孩子尚年幼,需要大人的悉心照料。 于是经过慎重权衡,决定只带走曹大福协助调查,而让王翠兰暂时留在家中照顾孩子。 两夫妇深知自己问心无愧,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对警方的安排极为配合,没有丝毫的抵触情绪,一心只盼望着真相能够彻底大白于天下,还他们一个公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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