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你莫非还不了解我葛若霜的性子?妄图劫持一名警员来要挟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被劫持的警员,似乎洞悉了葛若霜的心思,他一脸视死如归,铿锵有力地说道: “从跟随葛队的第一天起,我就深知这条命不再只属于自己,葛队尽管去将石虎抓捕归案,我若英勇牺牲,往后记得替我照顾一下家人就好。” 看着这名警员这般不畏牺牲的模样,石虎和那个女人顿感头痛不已,他们本想着以人质要挟葛若霜乖乖就范,却没想到如意算盘还是落了空。 “石虎,哪怕你没有瘸腿,你依然不会是我的对手,现在将你抓捕归案,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说完,葛若霜就踏出一步,十指成爪,准备要将石虎一举擒获。 可就是这时,不知道从哪个方位响起了一阵阵清脆的掌声,这让葛若霜感到疑惑。 这里乃是原始森林,根本不会有游客途经此处,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还入夜了。 可见,这发出掌声之人,绝对是石虎的另一个同伴! 借着头顶洒落的月光清晖,葛若霜瞧见一个身影从一棵大树后面缓缓走出。 随着那人不断走近,他的脸庞也越发清晰起来,葛若霜定睛一看,此人竟是舒昌珉的心腹欧阳无一。 欧阳无一的出现让葛若霜心中一紧,她本能地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如果说石虎和欧阳无一还真是一伙的话,那么就等同说,欧阳无一或者舒家就是二十年前,那桩灭门案的参与者,甚至是幕后指挥者。 虽然以前也曾经怀疑过,但终究是没有真凭实据,现在看见欧阳无一出现在这里,可见一切猜测都得到了验证。 在接下来,欧阳无一的回答,也没有令葛若霜失望,他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开口道: “葛若霜,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吧?石虎就是我喊来的,而这个所谓的女人质,同样也是我安插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协助石虎,把你引到此处,再杀掉你。” “你可别怪我了,谁叫你好日子过够了,还要死死咬住二十年前的那桩灭门案不松口呢?要不然我也不会动你这位葛家大小姐。” 得知真相的葛若霜,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你这算是亲口承认了?二十年前的那桩灭门案,就是舒家作为幕后指使,指挥犯案者之一的石虎干的?” 欧阳无一哈哈大笑起来,他心中笃定葛若霜今晚是必死无疑,就算亲口承认一切,也对结局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你都死到临头,怎么还在心念着那桩案件?那么我就大发慈悲,好心告诉你吧。” “确实是的,二十年前,就是我和舒老爷指挥了数名亡命之徒,把一户人家给灭门了,最后一把火给这二十具尸体给烧得灰飞烟灭,造成是失火导致的惨案。” 葛若霜暗地斜视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那位女警后,才对着欧阳无一说道: “既如此,那就请你好人做到底,把作案动机也告诉我吧,否则我死不瞑目。” 欧阳无一正要张嘴,欲要把作案动机给说出来,但却被石虎给及时阻止住了。 “欧阳先生,你可不要上了葛若霜的当,据我所了解,她无论是身手还是谋略,都是顶呱呱的,不到她死前的最后一秒,都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欧阳无一微微颔首,觉得此言甚是有理,他的眼神瞬间如毒蛇般恐怖,紧紧盯着葛若霜,心中杀意渐起。 他深知葛若霜是出自江州市的古武家族,比一般的武者还要难缠,若不趁早将其除去,必成大患。 欧阳无一缓缓抬起双手,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准备出手,以雷霆之势杀死葛若霜,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然而,就在欧阳无一即将动手之际,他的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另外一名女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脚步快速而轻盈,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最合适的位置上,既不发出丝毫声响,又能保持最快的速度。 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这名女警就冲向了劫持警员的那名女人,在接近女人的瞬间,她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周,飞起一脚,狠狠地往那女人的头上踢过去。 速度之快,力量之重,令那名女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连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她就当场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被劫持的警员也因此获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欧阳无一心中大惊,他双眼瞪得滚圆,呆呆地看着那名陌生面孔的女警,发抖的嘴唇里怔怔地吐了一句反问: “南意,是你吗?” 这名女人可是欧阳无一精心挑选出来的,功夫堪称一流,但如今却不敌那名女警一招半式。 欧阳无一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名女警,心中的震惊简直就是无法形容。 作为舒南意的入门师傅,自然是最了解舒南意的招式,方才那女警身形一动,那熟悉的节奏、力度和角度,甚至是气息,让他在瞬息之间就能确定下来,此女警就是舒南意无疑。 那名女警不紧不慢地摘掉警帽,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湿巾,轻轻地擦拭着脸上的妆容。 随着她的动作,那原本陌生的面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熟悉面孔,舒南意微微扬起下巴,平静地说道: “你没猜错,确实是我。” 欧阳无一见状,差点被惊得站立不稳。 他和舒昌珉尽心思,在舒南意身边安插了众多保镖,就是为了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确保她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舒南意却早早地就与葛若霜相识,舒家人全部被蒙在鼓里。 而且,自己刚才竟然鬼使神差地主动交代了二十年前的那桩灭门案,舒南意肯定都全部听到了。 欧阳无一一直自认为是掌控全局的黄雀,在幕后精心策划着一切,看着别人在他的布局中挣扎。 然而,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原来只是那只自以为聪明的螳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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