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各位支持,我裴某人如今只是在第一轮中胜出而已,后面尚有一轮,我定当全力以赴,方有机会斩获最终胜利。” 裴承柏满面笑容,抱拳行礼,而袁逸飞也不愿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拍马屁机会,他恭维着道: “师傅,您实在是太谦虚了,从您挑出这三块原石的那一刻起,胜利就已然站在您这一边了。” 裴承柏心情舒畅,红光满脸,说道: “好徒儿啊,为师方才抽了你两个耳光,你可莫要生气,等为师赢了这场赌局,自然会好好补偿你的。” 袁逸飞咧嘴笑道: “师傅,您这话可就严重了。能够被师傅您抽耳光,那当真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呢。 要知道,外面不知有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渴望成为您的徒弟呢。我呀,着实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有幸与您结下师徒之缘。” 这两师徒一唱一和,配合得极为默契,明晃晃的是认定了林风在第一轮必输无疑。 然而,林小旭却不慌不忙,他在扫了赵铭匠一眼后,才说道: “你发什么呆呢?倒是好好说说,我开出来的糯种到底价值多少钱?” 要不是林小旭冲着赵铭匠吼了一声,相信他直到如今还在发着呆呢,在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后,他咬着牙挤出了一个数字。 “我估价为……一百三十万!” 此言一出,众人几乎都被惊掉了下巴,在他们的认知里,糯种就是比冰种要低一个等级,怎么还能卖出一百三十万的天价? 这个赵铭匠莫不是疯掉了吧? 裴承柏更是整张脸都瞬间僵住了,他知道赵铭匠肯定不会在这种场合说笑的,直到他死死地盯住林风开出的那块糯种,良久之后,一声叹息从他口中发出,终于,他无奈地接受了林风在第一轮中胜出的事实。 原来刚才是赵铭匠先入为主了,林小旭开出的这块糯种翡翠,虽然种水不如裴承柏的冰种,但是其质地细腻温润,颜色均匀纯净,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瑕疵。m.biqubao.com 相比之下,裴承柏的冰种翡翠上的划痕和杂质就显得格外刺眼。 就市场而言,消费者肯定会选择毫无瑕疵的糯种,也不会去选择有着明显划痕和杂质的冰种。 所以,明显是林小旭的更胜一筹,卖出一百三十万的天价是实至名归,林风无疑是胜出了第一轮。 全场一片哗然,众人都被这个结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直至很久后,才有几人张嘴调侃嘲讽。 “嘿,瞧瞧这师徒俩,刚才那叫一个得意哟。” “可不是咋的,这话说得也太早了,这不,打脸了吧。以后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张狂。” “哼,开出一个冰种还以为自己多牛呢,结果呢,被林大师狠狠扇了一巴掌。” 裴承柏和袁逸飞这两师徒的脸色瞬间黑得如同锅底一般,二人此刻不单单是空欢喜了一场,更为尴尬的是,他们还当众早早地就说出了在第一轮中获胜的话语。 这一刻,两师徒只觉得无比窘迫,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后来,袁逸飞真是受不住这几人的指指点点了,他叉腰大骂道: “你们说够了没有!这仅是第一局而已,不是还有后面一局的吗,你们就给我瞪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什么叫做好戏还在后头吧!” 众人瞬间就闭上了嘴巴,倒不是因为袁逸飞的这几句狠话,而是他们不想激怒了裴承柏,也不想破坏了裴承柏的心情,要不然这赌局就没法顺利进行下去了。 要知道,如果赌局中断的话,那么押注的人,可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切第二块石头!” 裴承柏怒吼道,切割师傅只能照做,他在第二轮中照样是先切割裴承柏的石头,这可是表面布满了鲜艳松花,凡是玩过赌石的都知道,绝对能出好料! 三刀下去,竟然开出了一块罕见的红色翡翠! 众人连连捂着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出,因为红色翡翠在赌石界中极为罕见,价值极高。 裴承柏一看到这情形,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得意至极的狂笑,他就像发了疯似的,在原地又蹦又跳,开出的这块红色翡翠,堪称他的职业生涯中最为璀璨夺目的一幕。 “红色翡翠啊,还是几乎找不到划痕和杂质的,我的老天爷啊,都有可以卖到五百万的天价了!” 赵铭匠兴奋地宣布道,众人一听这红色翡翠能卖出五百万的天价,一个个都把眼睛瞪得比灯泡还要大,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艳羡。 “裴大师,您可真是神了!这红色翡翠简直就是稀世珍宝啊,除非林风能够开出帝皇绿吧,否则他绝对是要输了。” “裴大师,您在赌石界的地位无人能及,请你现在就收我为徒吧,无论交多少学费我都愿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毫不保留地对裴承柏大肆赞美与恭维。 在这一行混的人就是这般现实,谁是强者,他们便崇拜谁,无关对象。 裴承柏听着这些溢美之词,顿时一扫先前的颓废之气,他高高地昂起头颅,那模样就如同一只斗志昂扬的公鸡。 切割师傅开始切割林小旭的第二块原石,只是几刀下去,从缝隙中显露出来的颜色面积是大范围暗红的,可以提前断定了绝对不会是帝皇绿了。 “哈哈,都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师傅开出的这块红色翡翠,那可是除了帝皇绿之外无敌的存在! 你这个姓林的,百分百输得彻彻底底!赶紧麻溜地脱光衣服,然后像条狗一样爬着出去!” 袁逸飞张狂地咧开那仿佛能吞下一头牛的大嘴巴,唾沫横飞地叫嚷着。 这次他可学精了,非得完全确认了林风的第二块原石不是帝皇绿后,才敢如此嚣张地大放厥词,因为他可不想再丢一次脸了。 见林小旭依然一动不动,袁逸飞如离弦之箭般地冲了过来,双手死死揪住林小旭的衣领,扯着嗓子怒吼道: “他妈的是聋了吗?是不是需要我亲自动手给你脱光?”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这般大言不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谁不好挑战,非要来挑战我师傅的权威?你这是自寻死路!哼,这下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莫及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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