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慧敏说:“能不陪吗,我只是要确认准确的出发时间。” 胡盈秋想了想一下,就说:“明天早上出发吧,我爷爷累了,先让他休息一晚。” “好。”高慧敏说道:“我们走吧,我还得回单位安排好工作。” 十多分钟后,高慧敏打来了电话,徐浪接通就听她说:“对不起徐浪,我没想到胡盈秋的脾气这么怪。” 徐浪说道:“没事,这种人高傲惯了,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的。” 高慧敏说:“她虽然脾气有点怪,但人是很好的,并且她家的巅峰集团是个跨国巨无霸,很有钱,如果能争取到她在黑水县投资,那你就赚大发了。” “哦?”徐浪惊喜不已:“巅峰集团的主营业务是什么?” “开矿啊!”高慧敏笑着说:“这个集团不但在澳洲有铁矿,还在南美有好几个有色金属大矿,年产值超过五百亿美元。黑水县不是矿产丰富吗,请她来投资的话,动一下手指头就让黑水暴富了。” “我的天,是不是真的?” 这个意外消息,让徐浪刚才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高慧敏笑道:“当然是真的,要不然我怎么想到你呢。” 徐浪大喜:“姐,你可真是我的贵人,那啥,你尽快把她拉过来,就算用我的热脸贴她的冷屁股都无所谓了,嘿嘿。” “你这个坏小子想啥呢?”高慧敏娇嗔道:“怎么能贴她的冷屁股,要贴也要贴热屁股……啊呸,你不许贴,听到没?” 徐浪大笑:“哈哈,那我贴你的热屁股好了,嘿嘿。” 高慧敏羞得小声嗔道:“坏小子,不跟你说了,好讨厌。” 高慧敏刚想挂电话,一转念又说:“明天我陪胡盈秋和她爷爷去黑水县。” 从宁海到黑水县的公路是省道,按照二级公路标准建造的话,每公里造价在一千万到三千万元之间。 当然,这是柏油路的造价,如果是水泥路,则会省一些。 问题是黑水县地处山区,修路工程量大,可能要架桥甚至钻隧道,就算是水泥路,也得按照一千万一公里的造价去计算。 好在从宁海市出来的二级路一直通往泗河县,在黑水县地界分岔往县城这段才是需要修的,省去了十几公里,这段路总长二十四公里。 因此,初步预算需要二亿四千万元,任书记答应的一个亿如果能落实,加上市里给五千万,还有九千万的缺口,就看拍卖娱乐产业能有多少了。 实在不行就去市委找张丰年,邓振邦和吴江的赃款得要一点回来,那些钱可是当初给黑水县修路的,去要也是名正言顺。 徐浪在心里暗暗祈求千万别出岔子,要不然钱再不够,他都不知道再去哪化缘了。 一回到办公室,肖瑶马上端来茶水,徐浪就问:“小瑶,你知道松湖乡古律村吗?” 肖瑶歪着头想了一下,笑道:“我只知道松湖乡,下面的村没听说过,也没去过。” “哦。”徐浪说道:“你帮我打通松湖乡委卢书记的电话,打通后接进来。” “是。”肖瑶马上出去打。 很快,电话接进来了,徐浪拿起话筒说:“喂。” 卢艳玲很是开心:“徐书记,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啊。” 徐浪笑道:“说啥呢,搞得好像我很久没给你电话似的。” 卢艳玲带着点幽怨:“可不是很久没打了吗,我还以为是你把我忘了呢。” 徐浪有点头大:“我明天去看你好不好?” “什么?”卢艳玲立刻开心了:“你明天来看我?” “对。”徐浪说道:“不过你得先帮我弄清楚一件事。” 卢艳玲问道:“什么事?” 徐浪:“我想问一下你们乡是不是有个古律村?” “古律村?”卢艳玲想了一下,就说:“古律,是古代的古,法律的律吗?” 徐浪:“是的,没有吗?” 卢艳玲说:“没有这个村啊,我们乡总共九个自然村,没有叫古律的村。” “咦。”徐浪大感意外:“那就奇怪了。” 卢艳玲说道:“不过我也是外面调来的,或许当地人比较清楚,得问一下才知道。” 徐浪说道:“对,你找当地的老人问一下,是不是……比如说民国时期是否有这个村子,可以多叫几个村干部帮忙问问,有结果就给我打电话。” 卢艳玲说道:“好,我马上安排人去打听,一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 胡盈秋的爷爷十多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家乡,到现在也有差不多七十年了,或许村子改了名字,又或许是和别的村合并了。 到了傍晚,卢艳玲打来了电话:“徐浪。” 徐浪满怀期待地问道:“怎么样,打听到了吗?” 卢艳玲说:“根据胡家沟的村支书说是改名了,现在的胡家沟就是当初的古律村,因为村民都姓胡,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改名叫胡家沟。” 徐浪大喜:“那就是对上了,不错,哈哈。” 卢艳玲不解:“你打听这个的原因是?” 徐浪说道:“是这样的,有个旅居星加坡的华侨说他的老家是松湖乡古律村的,他带着孙女回来寻根,明天就会到县城,你和乡长碰碰头,搞一个欢迎仪式,也通知胡家沟的村干部搞一下环境卫生。” 卢艳玲惊喜地说:“好好好,我马上找乡长商量。” 刚放下电话,肖瑶就打电话进来:“徐书记,苏县长问你有没有空,有的话想过来和你聊聊。” 徐浪笑了:“有空,让她过来吧。” 不用多想都知道,苏若雪这是打探消息来了。 果然,她来到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问:“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要到钱了?” 徐浪说道:“是的,省里给了一个亿!” “什么?”苏若雪被吓了一大跳:“一个亿?” 徐浪笑问:“你是不是不信?” “天哪。”苏若雪急忙问:“你想找谁要的,交通厅还是关省长?” 徐浪眨眨眼:“你猜?” 苏若雪想了一下,说:“你应该不认识关省长,一定是交通厅对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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