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县委办公室主任龚婕送来的三份资料,徐浪看后都不太满意,一时间定不下来。 因为还没有秘书,喝完龚婕送来的茶后,徐浪只能自己出去倒。 来到秘书室的小茶水间,徐浪正在找茶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舅妈,就算找书记反映问题也得看时候啊,徐书记刚刚来,忙得很,我还没见到他,你叫我怎么去反映,就不能晚两天再说吗? “……我知道,但是舅舅已经被问责了,上面都定性了,现在再说这些没有用了,他在其位谋其职,做这么久的环保局长,竟然没查到污染,这难道不是他的责任吗? “什么……舅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松湖乡那个环保事件就是徐书记当时发现的,现在他来当书记,势必会重点抓环保,舅舅只是被撤职,没有被开除公职就算是烧高香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啊? “……舅妈,我不是不想帮,你总不能让我违反纪律吧?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是这个态度……舅妈、喂……唉!” 徐浪听到这,感到很好奇,难道说被撤职的环保局长的外甥女在县委工作? 他走到门口,看到走廊尽头有个身穿深色西装的女子正对着窗户外面发呆,看她用手搓眼睛,估计是在哭。 徐浪想了想,就向她走过去,女子听到脚步声,赶紧擦干眼泪,然后转过身。 两人看清楚对方后,都有些愣神,同时在心里惊叹对方长得好看。 因为徐浪是名人,身为县委办的人,女子自然熟悉他的样貌,愣神过后,急忙说道:“徐、徐书记您好。” 徐浪笑着点头:“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女子有点紧张地说:“我叫肖瑶,是办公室科员,打扰到您不好意思。” “肖瑶。”徐浪笑道:“这名字真好听。” 肖瑶的脸有些红:“谢谢书记夸奖。” 徐浪说道:“你有时间吗,到我办公室聊一会怎么样?” 肖瑶的小心脏顿时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有、有时间。” 她跟着徐浪走进秘书室,看到徐浪想倒茶,她连忙上前说:“还是让我来吧,这个活我比较熟。” 徐浪让开笑道:“听你这么说,是不是平时经常给客人倒茶呀?” “是的书记。”肖瑶定下心神加茶叶洗茶:“有领导或者客人来,都是我招待的比较多。” 徐浪对泡茶很有研究,现在看到肖瑶动作极为熟练,一看就是学过的,感到有些许的惊喜。 一杯香气弥漫的红茶放到徐浪面前,肖瑶带着点紧张说:“书记请尝一下,如果不好喝我再去泡一杯。” 徐浪端起来闻了一下,然后小喝一口,浓眉一展:“不错,很有水平。” 肖瑶暗松一口气,甜笑道:“谢谢书记夸奖。” 徐浪指指椅子说:“坐吧,咱们聊聊。” 肖瑶说了声谢谢,坐到徐浪的面前,精神再次紧张起来,因为她不知道徐浪要聊什么。 徐浪笑了笑,说;“刚才我不小心听到了你打电话,难道说……你是前环保局局长张博的外甥女?” 肖瑶红着脸点头:“是,他被撤职后,过得很不好,我舅妈气不顺,说我舅舅之所以不能制止松湖乡的环境污染,完全是被前县委书记吴江所操控,他这个局长根本没有权力阻止。” 徐浪静静地看着肖瑶,这美女发现徐浪没有说话的意思,就接着说:“但是我告诉我舅妈,舅舅当这个局长,就有责任,既然他没有权力阻止矿场排污,就得向上级环保部门反映,但是他害怕被骂,也害怕被吴江整他,因此什么都没做,任由污染发生,造成这个环保事故,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徐浪有些惊讶地看着肖瑶:“你这么说,你的舅妈应该会说你吧?” “是啊。”肖瑶叹口气说:“她看到我不帮忙,就骂我吃里扒外,连舅舅都不帮,说得很难听。” 徐浪听到这,突然问道:“你是什么学历?” 肖瑶说:“大学本科,学的专业是自动化管理。” 徐浪又问:“是211?” 肖瑶笑道:“985。” “哦。”徐浪笑着问:“工作多久了?” 肖瑶:“四年。” 徐浪喝了一口茶,说:“好,你先回去工作。” “是,书记。”肖瑶站起来走了。 徐浪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拿起电话打给龚婕:“龚主任,麻烦你把肖瑶的资料拿给我看一下。” 龚婕很是意外:“哦?好的,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龚婕四十多岁,一头波浪长发,长得丰满成熟,一脸的干练。 当徐浪接过文件夹,她就忍不住问道:“徐书记,您这是想让肖瑶做您的秘书吗?” 徐浪看了看,笑着问:“你说行吗?” “行,当然行。”龚婕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 虽然说不能选异性当秘书是官场不成文的规矩,但是上级没有明文规定,多数人选同性当秘书,主要是避嫌。 但是在徐浪看来,这一套对他根本就不适用,在他眼里,谁有能力就用谁,分什么男女呢。 “行就好。”徐浪把文件递回给龚婕:“就她吧,你找她谈一下,教她一些做秘书的诀窍就可以了。” 龚婕笑道:“好的,我马上安排。” 半小时后,肖瑶敲门走进来,只见她小脸红润,既开心又带着点害羞,十分迷人。 “徐书记,我来了。” 徐浪笑道:“好,你先熟悉一下秘书室,然后开始工作。” “好的。”肖瑶太开心了,万万没想到,她这个刚被撤职的环保局长的外甥女,不但没有受到舅舅的牵连,反而鱼跃龙门当上了县委书记的秘书,让她对徐浪不拘一格地用人产生了崇拜的心理。 她在县委办整整干了四年,对秘书的工作可以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并且以前书记的讲稿大多是她写的,泡茶招待人也很有心得,她有自信能够做好徐浪的助手。 下午,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肖瑶就给司机打电话备车,今晚县委县政府为徐浪在黑水宾馆举行接风晚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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