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点头:“是的,那时候我还只有七八岁。” 郑春妮看到徐浪这么严肃,就问:“你看出什么来了?” 徐浪突然跑起来,大声说道:“咱们得赶紧通知全体村民马上撤离,整个村有塌方的危险!” “你说什么?”郑春妮被吓得惊叫起来:“塌方?” “对。”徐浪拉着她的手狂奔起来:“咱们村所在的这座山,以前发生过山体滑坡,估计是那次的滑坡拉扯导致整座山被撕裂,那条裂缝是刚刚出现的,如果我估计得没错,这座山等会就要塌了,快点通知大家撤离!” 郑春妮家在村里的最高处,从她家院子出现这条裂缝,一旦发生坍塌,整座村子都会被毁,这可不是开玩笑! 这时候,村里的狗都相继吠叫起来,从叫声中都能听出它们非常不安。 回到家里,徐浪马上穿上衣服,郑春妮收拾细软装到双肩包里,背着包和徐浪一起出门。 来到院子仔细一看,那条恐怖的裂缝变得更大了一些。 “没时间了,赶紧去拍门!” 走到最近的一户人家,郑春妮使劲拍门,一边拍一边大声呼喊。 而徐浪则去叫第二家。 出来的两家人听说村子有塌方的危险,起初不相信,但是等他们跟着徐浪和郑春妮看到那条大裂缝后,这才相信。 于是,这两家人,立刻分散去通知其他人。 十几分钟后,整个村四百多号人全部出来了,带着大小不一的行李,冒雨跑着离开村子。 长长的队伍扶老携幼出了村子,冒雨沿着公路往前走。 刚刚离开不久,身后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闷雷声响,而脚下也感受到强烈的震动。 大家回头看去,只见还亮着灯的窗户快速地相继熄灭,巨大的黑影往下面滚落。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照亮夜空,所有人亲眼目睹整个登州村坠入了深谷! 每个人都庆幸不已,对徐浪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不是他,登州村四百多口人绝对会被团灭,没有丝毫侥幸。 因此,大家纷纷表示等安定下来,就给徐浪立一个长生牌位,日夜给他供奉。 连带着,郑春妮也得到了村民的赞扬,她的威望更高了。 和郑春妮偷情竟然救了全村人,徐浪有些啼笑皆非,又苦于无法解释。 镇委书记何胜初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和李彩凤颠鸾倒凤呢,听说登州村身体坍塌,被吓得马上软了。 镇长唐冰闻讯后,和所有乡干部急匆匆赶来。 等她来到听村民说没有任何一个人伤亡后,不由得大松一口气。 接着,又得知是徐浪第一个发现险情,并且通知村民撤离,让她对这个帅小伙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接下来,就是安置村民的问题。 这个事情不用徐浪劳神,唐冰和几个副镇长商议后,决定先把大家安置到小学里暂住。 现在正好是暑假,登州村小学又是新建的教学楼,很安全。 接下来,县委书记李宏和县长韩春雨带着有关干部连夜赶来,应急部门和民政局紧急调配生活物资,一时间,整个小学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徐浪、郑春妮和村民最熟,连同村干部一起给村民安排住宿的地方。 李宏和韩春雨听说是徐浪和郑春妮首先发现裂缝,然后把全村人叫起来避过灾祸,两人激动得说话都不利索。 这相当于挽救了两人的政治生命,对徐浪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 更何况徐浪还是秋市长跟前的红人,他们对徐浪的态度恭敬得都有些过分了。 忙到天亮,人基本安置好了,接下来就是分发救灾物资。 徐浪看着塌方巨大的断面,目光看向山顶,顿时担忧起师父来。 下面发生这么大的塌方,在山顶是很不安全的,如果再下暴雨,很有再次坍塌的可能。 因为经登州村上山的道路已经消失,要上山,只能从山的另一面上去。 徐浪和郑春妮说了一声,自己绕路上山,打算去接师父下来。 在路上,他给秋明月打电话,把情况粗略说了一下,秋明月听后马上乘车赶来。 回到清风观,只见师父正在喝酒呢。 看到徒弟回来,清玄真人笑着问:“怎么样,昨晚够惊心动魄吧?” 徐浪一愣:“原来师父您什么都知道啊?” 清玄真人喝了一口酒,说道:“这个事故为师早就算出来了。” 徐浪大惊:“您早就算出来,昨天为啥不告诉我?” 清玄真人看着徒弟似笑非笑:“因为算出来没有人伤亡,而你是他们的救星,这叫绝处逢生,你的功劳大了去了,无量天尊。”m.biqubao.com 徐浪一头汗:“师父您的胆子太大了,要是万一我没有察觉到危险,那不是连我都被埋了吗?” 清玄真人说道:“如果你被埋了,也是天意,这种天机是不能泄露的,明白吗?” “师父您有点狠。”徐浪抹一把额头,坐下来说:“连徒弟的死活都交给天意,您根本就不爱我。” “笨蛋!”清玄真人笑眯眯地说道:“我是爱你才不跟你说,要是我提前跟你说,这泼天的富贵你怎么能接得住?” 徐浪给自己倒了一杯,仰起脖子喝下去,沉吟一下就笑道:“也对,要是您提前跟我说,我早早地去动员村民离开,人家肯定不信。” “不是这样的。”清玄真人说道:“一旦泄露了天机,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都有可能被改变,不但你劳而无功,咱们师徒也会被置于危险之中,至于是什么危险,没有人会知道。” 徐浪惊愕不已:“师父,您这番话和薛定谔的猫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这下轮到清玄真人懵逼了:“薛定谔的猫?这猫也能预测祸福吗?” 徐浪哑然失笑:“差不多吧,师父别喝了,我帮您收拾东西离开这。” “不。”清玄真人说:“我哪里都不去。” 徐浪说道:“这里不安全,山下塌方,上面就悬空了,如果再下大雨,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塌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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