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笑道:“是的,我们对宁海还是蛮熟的,再说,有几个工作人员陪着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上班吧。” 带来的工作人员总共有四个人,都是健壮剽悍的小伙子,应该是警卫人员。 秋明月听他们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说好晚上来陪他们一起吃饭就走了。 张丰年背后有华山会的支持,秋明月的老公去世的消息,他很快就知道了,并且立刻让人放出风去。 因此,整个宁海政坛,都知道秋明月现在是个寡妇。 当徐浪听到赵爽的汇报后,感到十分愤怒,可又无可奈何。 秋明月一上班,马上把常务副市长陈铮叫去,听取她离开的这几天政府的工作情况。 接着,秋明月又召开会议,听取各个副市长的工作汇报。 下午,等了半天想见到秋明月的徐浪,还是没能得到她的召见,心想这美女怎么这么忙。 秋明月的确很忙,现在她正在和秘书长周振雄谈话。 “老周,你在市政府应该干很久了吧?” “呃……”周振雄一愣,想了想说道:“已经五年了。” “嗯。”秋明月笑着说:“秘书长的工作既琐碎又很重要,这几年你辛苦了。” 周振雄越发感到震惊,看来他预感要被调离就要成真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辛苦谈不上,呵呵。” 秋明月摸着小下巴笑了笑,然后说道:“你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也很有能力,如果一直把你困在这里,对你是很不公平的。” 周振雄脸色大变:“领导,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啊,我愿意一直干下去。” 秋明月笑着说:“我理解你的心情,我说的也是心里话,你如果想继续进步,就得去担任实职,充分积累经验,我想……你也是很清楚的。” 虽然周振雄也很想下去任个区县一把手,只有在主政一方的时候干出成绩,才有可能再往上升迁。 之前他就很渴望下去,因此秋明月一来,他就在耐心等待这个新市长的安排。 但是秋明月来了之后却迟迟没有动静,让他感到很是忐忑,不知道这个美女领导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继续用他,还是先把他晾一晾再做决定。 谁知这一等,却等来了张丰年,周振雄没想到这个新来的一把手竟然这么快就请他吃饭,让他十分感动,张丰年一杯酒,就把他的心给俘获了。 他万万没想到,刚刚答应站队张丰年,秋明月却立刻要把他调走,这样一来,他就失去了卧底的作用,调走之后,不知道是否还能得到张丰年的青睐。 要是张丰年从此不再理他,他今后就没有了靠山,要想继续进步,那简直是幻想。 周振雄不是在市委,而是在市政府,他的去留都由秋明月掌控,就算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无法违抗秋明月的决定。 “那……领导您想把我调到哪里去?” 秋明月说道:“泗河县的县长李申被双规后,位置现在还空着,你去补这个缺,希望你好好干,努力把泗河乡的经济搞上去。” 虽然级别都是处级,但是一县之长可是实权职位,确实是主政一方的官员,权力比秘书长可好使多了。 问题是泗河县是宁海市最偏远的县,经济虽然比黑水县要好点,但在周振雄眼里也是穷山恶水。 加上现在的他因为要傍张丰年这棵大树,因为很不想离开,可又不能一口回绝秋明月说不去,一时之间,倒是为难起来。 秋明月看到这个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就说:“你回去考虑一下,明天下班前答复我。” 回到办公室,周振雄越想越生气,过了一会,他拿起电话给张丰年打过去。 市委大秘何健聪接到电话,就说:“周秘书长,张书记在,请稍等。” 周振雄说道:“好的,谢谢何秘书。” 很快,电话传来张丰年的声音:“喂,周秘书长。” 周振雄马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说道:“您好张书记,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 张丰年的声音依旧平淡:“没事没事,有什么事吗?” 周振雄顿时叹了一口气:“唉,张书记,看来……我要辜负您的期望了。” 张丰年一怔:“周秘书长,为什么这样说?” 周振雄说道:“刚才市长找我谈话,说是要调我去泗河县任县长。” “是吗?” 很显然,张丰年很是意外:“很突然啊,怎么会调你去任县长呢?” 周振雄早就想好了理由,马上挑拨道:“应该是她看到您来了,趁您还没有完全掌握全市的情况,先把重要的位置给安排了。” 说完,他想听听张丰年怎么说,但是对方却没有声音,他马上得意地笑着说:“可惜的是,她不知道我是您的人,这个心机算是白费了。” “周秘书长。”张丰年说话了:“话可不能这么说,去当县长,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可以充分发挥你的领导才能,我在这先祝贺你了,呵呵。” 周振雄听得心里一沉,急忙说道:“张书记您误会了,我其实不想去,真的,我可以发誓。” 张丰年问道:“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想去?” 周振雄说:“上次和您吃饭的时候,我不是表态了吗,我已经决定拥护您了,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离开呢,所以张书记,您能不能给市长一点压力,让她……” 张丰年听到这就打断他的话说:“周秘书长,你的表态我是很感动的,可你就要离开了,我还是祝福你吧。” 明白了,张丰年不会为了周振雄而去找秋明月,如果他一走,张丰年就不会再理他了,他需要的是一个在政府这边的耳目。 周振雄额头见汗,用坚定的语气说:“张书记请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张丰年感到有些好笑:“怎么,领导的安排你都不听吗?” 周振雄咬咬牙说:“我不是不听,我应该有办法让市长改变主意。” 张丰年笑道:“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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