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秋明月一点都不意外,笑盈盈地看热闹。 看得出来,徐浪的出手很重,被打翻在地的七名保安扭曲惨叫,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金进科被吓得差点尿了,连滚带爬跑进办公室躲起来。 徐浪一言不发走出来,秋明月马上戏精上身,满脸惊恐地说道:“徐主任,你的鼻子在流血。” 徐浪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小声说道:“快拍两张!” “啥?”秋明月发愣了半秒,立刻就醒悟过来,马上举起相机连续按下快门,将徐浪满脸血的形象拍进了镜头。 接着,只见他双眼翻白,身子软软地往地上倒去! 这可把秋明月和卢艳玲给吓到了,二女同时大声惊叫起来。 很快,副乡长邹全顺和两个美女七手八脚把他抬进车里,全部上车后,卢艳玲马上给派出所所长冯正军打电话,叫他立刻来抓人! 在车里,徐浪睁开了眼睛,秋明月气得掐了他一把:“好小子,连我都骗,我还真以为你昏倒了。” 开车的卢艳玲闻言回过头来,看到徐浪坐了起来,就惊喜地说:“徐浪你真的没事吗?” 徐浪笑道:“没事,不过苦肉计得演得像一些。” 在路上的时候,卢艳玲就给镇医院院长打了电话,等车来到,院长亲自带着护士来搀扶徐浪下车。 这厮也是演戏演到十足,装得很虚弱的样子,让医院的人紧张得鸡飞狗跳,忙不迭地给他做各种检查。 秋明月下车后则没有跟进去,而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分管环保的副市长刘健:“老刘,在黑水县松湖乡投资开矿的企业严重违法排放,你马上会同市环保局组成工作组进驻督查。” 刘健大惊失色:“领导,您、您到了黑水县啊……喂!” 根本就不给刘健询问的机会,秋明月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刘健看看手机,细想了一下,接着拨通一个号码:“柳小姐,秋明月突然到了黑水县松湖乡,发现了鼎盛公司旗下的矿区环保不合格,叫我和环保局下去督查,您看?” 柳柔姿说道:“这事我知道,你们先去吧,后续的事情我自有办法解决。” “是。”刘健连忙找环保局去了。 对于柳柔姿的无所不知,刘健也是既惊且惧,这个美女是怎么做到无所不知的,连他以往做的每一件违规的事情都如数家珍,让他不得不配合她的计划。 给刘健打了电话后,秋明月又给市委宣传部部长打电话,让他安排电视台记者赶到松湖乡。 然后,她又给市纪委书记打电话。 很明显,秋明月是要抓这个典型来进行一场全市声势浩大的环保督察行动了。 电视台记者来得比环保局的人还要快,在下午两点多就赶到了医院。 而此时,秋明月正在松湖乡政府的大会议室,对黑水县县委书记吴江,县长张华和乡委书记黄长兴毫不留情地大声训斥! 这一次,彻底让这美女动怒了,这些官员在她的雌威之下噤若寒蝉,不停抹冷汗。 徐浪这厮躺在病床上,头上扎着绑带,鼻子也被包着,好像个外星人一样,在那漂亮的女记者钟玉莲面前,有气无力地叙说当时被保安群殴的悲惨遭遇。 钟玉莲对这个曾经的市政府大秘了解得很深,以前和他经常接触,早就被他渊博的学识和帅气的外表所吸引,倾慕已久。 现在看到他伤得这么严重,是既心疼又愤怒,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矿区的环保有多差,以及保安有多凶残上面引导。 徐浪自然是心领神会,添油加醋地说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直到他说得没力气了,钟玉莲才停止采访。 但是钟玉莲时间很紧,她还得去采访领导,还得去矿区实地采访,导致她很想留下来照顾一下心目中的男神都不可得。 “徐主任,你好好休息,我还有采访任务,得先走了。” 徐浪弯起嘴角勉强笑了笑,说:“你先去忙,等我养好伤再请你吃饭。” 钟玉莲暗暗开心:“你说的哦,可不许反悔。” “肯定不会。”徐浪说道:“到时候请你吃大餐。” 钟玉莲抿嘴笑道:“好,我记住了,再见。” 钟玉莲和她的摄影团队走后,徐浪没有马上起来,而是躺着陷入了沉思。 他很清楚,这是秋明月站稳脚跟后开始的首次行动,这次行动,必将震动整个宁海市官场。 秋明月雷厉风行,首先将乡委书记黄长兴停职,他的职务由卢艳玲暂代。 市纪委书记韩天明自首后,由副书记林若然代书记,她亲自带队来到松湖乡坐镇,并且马上在镇区设置了三个举报信箱,还公开了两条举报热线。 这么一来,黄长兴可以说是死定了! 而在沈山的家里,这个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此时指着小舅子的鼻子气得手指在颤抖:“高俊峰,你、你这么做,简直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你真是……唉!” 沈山的夫人、省电视台台长高慧敏连忙说:“哎哟老沈,你得注意自己的身子,别气出毛病来,先消消气。” 扶老公坐到沙发上,高慧敏转头开始训斥弟弟:“俊峰,做生意不是这样做的,环保是国策,不管是谁都得把她放在第一位,你怎么能在没有安装环保设备之前就开始生产,谁给你的胆子?” 高俊峰却有些不以为然:“那不是因为设备太贵了吗,我就想着先投产,等赚到钱再买的,谁知道秋明月会跑到那个鬼地方看啊。” “你还在推卸责任!”沈山气得拍着沙发扶手说:“你没有安装环保设备,就是没有通过环评,也就没有环保部门的批文,你以为仗着我是副省长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吗?” 说到这,他拿起茶几上的两页纸说道:“你看看秋明月发来的调查报告,你的矿场已经造成数百亩土地受到污染,导致无法耕种,受影响的人口高达数百人,如果再不停止,整个松湖乡都会被你污染变得颗粒无收,这是多大的事故,多大的罪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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