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外面门响,肖群马上走出来,看到女儿在换鞋,就小声问:“怎么去这么久?” 肖红艳穿上拖鞋,挪到沙发坐下来,叹口气说:“爸,您以为想拿捏徐浪,谁知他拿捏你死死的,以后不要想着害他了,这个人您惹不起。” “啥意思?”肖群脸色大变,看看房门,就说:“到书房去说。” 来到书房,肖红艳虽然抽烟,但是也被呛鼻的烟味熏得赶紧去开窗。 “你快坐下来仔细和我说说,徐浪到底对你说什么了?” 肖红艳坐到书桌外面,想了一下,就看着父亲说:“爸,徐浪让我问您,市电视台的小猫咪是谁?” 肖群闻言,突然脸色大变,刚刚拿起来的茶杯“啪”一声掉到书桌上,幸好没有多高,茶杯没坏,只是茶水被震出来一些。 肖红艳冷笑道:“怎么,还真有啊?” 肖群强作镇定,没有回答女儿这么敏感的问题,而是惊呼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肖红艳满脸无语,看来父亲是不打自招,这事得到证实,让她对父亲仅剩的一点尊敬之心荡然无存。 她不想再说什么了,站起来说:“以后少惹徐浪,早点休息吧。” 女儿走后,肖群又开始不停地吸烟,在烟雾中,他的眼神逐渐投射出一抹杀气。 被一个小小的副主任威胁,等于是揭到了肖群的逆鳞,这是官场大忌。 既然徐浪敢放言威胁,那就表明他一旦遇到合适的机会,就会把这些秘密给抖落出来,到那时候,他肖群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是周末,徐浪早早起来,下楼坐上时凤兰的宝马,来到凯悦酒店吃早饭。 现如今,韩天明辛辛苦苦受贿得来的亿万巨款,已经全数被时凤兰搬走,而他此时还一无所知。 既然有钱了,就应该享受一下,去酒店吃个早饭实属平常。 吃过早饭后,徐浪开着宝马上了高速,直奔省会平南市。 两个小时后,宝马开到六川县委大门斜对面的西餐厅外面停下,这里就是时凤兰和郑茹见面的地方。 令徐浪感到意外的是,郑茹已经在等他了,看到他进门,马上站起来招手。 徐浪走过去坐到郑茹的对面,端详一下她的脸,就说:“你的气色不太好,看来在这里过得不开心。” 郑茹抬头和他对视,语气冰冷:“知道就好,徐浪,你就是我的克星!” 徐浪一愣:“这……从何说起?” 郑茹说道:“自从我给了你那张卡,就被调到了这里,你说是不是我的克星?” “不!”徐浪说道:“准确来说,我是你的救星。” “呵。”郑茹冷笑:“你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徐浪喝了一口咖啡,低头想了想,就说:“郑书记,如果换一个人,那张卡不是到了纪委的手上就是被吞了,而我既没有和纪委承认收过你的卡,也没有打算要。” 说到这,他拿出那张银行卡推到郑茹的面前:“卡在这,里面的钱一分不少。” 郑茹看看银行卡,语气不但冰冷,还带着一丝怨恨:“怎么,你以为把卡还给我,我就会感激你吗?” 徐浪往后一靠,说道:“这不重要,起码我做到问心无愧。对了,你老公洪涛昨晚被警察抓走了,这是你知道吗?” “什么?”郑茹大吃一惊:“他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抓他?” “他陷害我。”徐浪说。 郑茹愕然:“又是你!” 徐浪摊摊手说:“对,因为他一直针对我,总想着要弄死我,可惜的是他道行太浅,没把我弄死,倒把自己弄进派出所去了。” 郑茹紧张不已,一改之前的冷漠:“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公被抓,郑茹最担心的是他万一被逼供而说出对她不利的事情,到那时候,她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 “事情是这样的。”徐浪刚要说,郑茹却突然制止,她看看左右,小声说:“这里人多口杂,还是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说比较好。” 徐浪说道:“那你选地方,我对这里不熟。” 郑茹漂亮的脸蛋红了一下,说:“去酒店,我先去开个房间,你在这等我的消息。” 徐浪笑着点头,想起上次这美女大胆献身的情景,心说难道她还想吗? 郑茹刚来这里没多久,认识的人很少,因此大方地去县城最好的酒店开房,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大约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郑茹把酒店和房间号发给了徐浪。 全县最好的酒店,也不过三星级,但装修还算过得去。 徐浪进入房间,把门关上,郑茹已经在沏茶了。 坐下来后,郑茹将茶杯放到徐浪面前,然后坐到他的对面说:“现在可以说了。” 徐浪开始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很详细地复述了一遍,当郑茹听到竟然是她老公洪涛撺掇冯高强用老婆作为诱饵陷害徐浪后,被气得满脸铁青。 好不容易讲完,徐浪喝了一口茶,说:“事情就是这样,洪涛和冯高强还有曹丽都被公安局收押审讯,目前在保密阶段,因此你没有接到通知。” 郑茹低头看着茶杯,双手的手指在相互纠缠,看得出来,她心里非常不好受。 “我真没想到他竟然做了别人的狗腿,干出这么难堪的事来,以后怎么有脸见人?” 说着,她的眼圈红了,她抬起头看着徐浪问:“你会原谅他吗?” “不会。”徐浪坚决地说道:“从这件事看得出来,洪涛的人品实在是不敢恭维,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样的人如果我都原谅,他以后还会害更多的人。” 郑茹吸了一下鼻子,拿纸巾印印眼角:“你说得对,连我都没看想到他竟然会变成这样,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徐浪说:“环境会改变人的,你又长期和他分居两地,对他恐怕也不了解。” “这是问题的症结。”郑茹很赞同:“你说得很对。” 徐浪不再聊这个话题,犹豫了一下就问:“你在这里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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