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阁的灵舟航线勾连云烟各地,万妖城成了修士们交易各种珍贵资源的最佳去处之一。 快捷新奇是一方面,主要是有云霄飞舟护送,在路上不会莫名其妙被人劫杀。 那些搞事情的不轨之徒,只要敢稍稍露头,立马就会联盟修士连夜追杀。 在这云烟之地,除了仓坤老祖所在的青阳门,没有哪家宗门势力是云烟联盟惹不起的。 以青阳门高高在上的地位,别人有的我们有,别人没有的我们也有。 要多无聊,才会去干打劫这等自降身份的买卖,作为金丹大修门下,他们有自己的骄傲。 在许音的间接影响下,原本影响力一般的万妖城名声大噪,一跃成为云烟修士最为向往的修仙者城池之一。 当然,作为人尽皆知的云烟妖主,她也有自己的烦恼。 比如说,此刻万妖城心中的妖主府邸外,黑压压一片,半条街道都被拥堵的人群塞得水泄不通,纵然挤得呲牙咧嘴、脑门冒汗,还是不愿离去。 某个世家公子打扮的家伙踮起脚尖,扯着嗓门高喊: “我来自丰国段家,我爹是段鸿展……我品德优良、待人宽厚,恳请妖主前辈收我为徒。” “若妖主前辈不收我为弟子,我段小双一辈子都不会放弃。” “滚!什么狗屁段家少爷,没听说过,还妄想许前辈收你为徒,我看你是在做梦。” 旁边大胡子一把将段家公子推开,无视段家公子愤怒的眼神,扭头冲大门方向振臂高呼: “许前辈,晚辈高尧,跟你一样来自烟国雷州府,祖上是烤豆饼的……” “两百多年前在沿河镇,我家祖爷爷还请您吃过烤豆饼,您还记得吗?” “祖爷爷说您最喜欢吃他做的豆饼了,晚辈今日前来不为拜师学艺,只希望前辈看在祖爷爷赠送您一个豆饼的份上,赏晚辈十件八件法宝……,祖爷爷若泉下有知,定然会感激不尽。” “噗呲!哈哈哈笑死道爷我了,十件八件法宝?亏你想的出来,你当法宝是萝卜白菜?” 一名道士打扮的年轻修士捧腹大笑,毫不客气打断大胡子的话语。 趁着大胡子闭嘴的间隙,年轻道士轻咳一声朝妖主府朗声道: “晚辈来自莲花观,本观观主也就是晚辈的师尊,多年前与前辈有过一面之缘,还望前辈看在昔日的情面上,出手帮晚辈炼制几炉灵丹。” “牛鼻子老道,你们莲花观不是会炼丹吗?” “还想让妖主前辈出手,你当妖主前辈是什么人,会屈尊给你这个筑法修士炼丹。” 某个长相白净的英俊男子一脸讥讽之色。 “有问题吗?”年轻道士一脸不服气,理所当然道: “炼制洗髓丹的难度不小,我并没有十足把握,难道就不能请妖主前辈出手?” “哼!一群趋炎附势、整天想着不劳而获的家伙,不像我,可是带着一颗真挚而赤诚、毫无利益所求的真心而来。” 闻言,一身傲气的英俊男子暗自冷笑,他不想与这群利欲熏心之徒争辩,自顾自清了清嗓门,彬彬有礼的向门口守卫咨询: “守卫大哥打扰一下,请问……妖主前辈缺男宠吗?” “在下自认相貌还可以,今日斗胆上门拜访,无非是想尝尝爱情的苦……事后就算被无情抛弃,晚辈也没有丝毫怨言。” 众人眼角抽搐,瞬间哗然一片。 “无耻之徒!” “我丧德彪只敢远远仰慕的女神,你竟然还想上手……” 旁边的彪形大汉怒火冲天,砂锅大的拳头挥出,一拳打碎英俊男子半边好牙。 “哎呦!打人了,出人命了!” 英俊男子被打得头破血流,忙向维护秩序的守护求救: “这家伙在城内动手,你们就不管管吗?” 守卫们顿时面面相觑,过了好大一会儿,直到英俊男子被打得面目全非,一名小队长模样的守卫才站出来冷冷道: “把这两人带走,万妖城内严禁争斗,看在你们没动用法力,只是拳脚互殴的份上,先关两月禁闭。” “冤枉啊!我都没还手,怎么也算互殴?” 英俊男子欲哭无泪,被打得这么惨,不仅没有得到补偿,反而要一同受罚。 小队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等到耳边的传音消失后,才理所当然解释: “你的脸,打了他的手,拳头上血迹,就是证据。” 妖主府邸内,结束神识传音,许音默默打开阵法禁制隔断外面‘噪音’,一脸无奈。 世间奇葩千千万,自家门口占一半。 半月前她回到万妖城,不知道被哪个家伙瞅到了,于是万妖城轰动,外面天天有修士围堵。 各种奇葩请求让她无言以对。 什么祖爷爷请她吃过烤豆饼? 确实有此事,许音清楚记得当年自己买豆饼的时候,店家看她买得多,就多送了一个。 至于莲花观主的一面之缘? 确实是一面之缘,过路的时候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从今以后没再见面,不就是一面之缘? 对于这群奇葩,打,好像没什么理由,杀,又似乎过分了,毕竟人家没起坏心思,无法是想与自己沾上关系求点机缘。 就算她管得宽,难道人家连求人办事的权利都没有? 人出名了,各种麻烦事不断。 许音放下手中的茶盏,隐匿身形离开妖主府邸,她要去万妖岭核心区域的洞府闭关。 与阮千秋的交手,让她意识到了实力上的严重不足。 竟然被施展天鬼附身的阮千秋打得没法还手,若不是万年人魔拼命干扰,她绝对是凉了。 要闭关,要修炼,要变强,她要让所有都能够心平气和与自己说话。 然而许音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离开,桌上茶盏,椅子上的坐垫,就被侍女们偷偷掉了包。 当晚,万妖城内某场神秘拍卖会上,主持人小心翼翼捧着平平无奇的茶盏,向台下密密麻麻修士宣布道: “新鲜出炉,妖主前辈今天刚用过的雕花茶盏,敲击声清亮干脆,花纹完美无瑕,当为茶盏中的极品。”biqubao.com “此茶盏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无论是买去当做传家宝,彰显自家身份,还是转让投资,都是不错的选择。” “五百下品灵石起拍,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二十块下品灵石。” “五百二十!” “我出六百下品灵石。” “诸位给个面子,这茶盏我叶家六百六要了,就当图个吉利。” “桀桀桀,叶家主好大的口气,竟想指染本真人看上的东西,六百八!” 一番龙争虎斗后,这件连半块灵石都不值的茶盏,最后被一位小世家族老,以九百八的高价拿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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