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的歇息,让许音身上伤势愈合大半,枯竭的法力也恢复了小半。 所以,她立即前往高空上的真丹战团帮忙。 眼见此幕,早就失去争斗心思的鬼灵国真丹们,纷纷拿出压箱底手段逼开对手,继而朝鬼灵国方向逃去。 云烟联盟这边自然不愿意放过对手。 一个个追上去拼命纠缠,二十多位真丹一边追逃一边打,战场很快蔓延出上百里远。 途中,不知多少鬼灵国小辈枉死在战斗余波中。 许音与联盟的真丹修士一路追杀,直到黄沙茫茫的无青沙漠出现在眼帘,一个个才意犹未尽停下脚步。 事实证明,若真丹修士一心想逃,还真不好留下对方性命,特别是实力差距不大、双方状态都不太好的时候。 许音等人追了几百里,也仅仅斩杀对面两人,重伤四五人。 联盟这边基本人人带伤,大多数伤势都不致命。 除开其中一个倒霉蛋,由于贪功冒进被人家一招反杀,直接毁掉了肉身。 就算如此,大伙仍然没有停手,转而朝脚下低空区域飞去,将怒火发泄到还未逃远的鬼灵国小辈修士身上。 战斗来得快也去得快。 仅仅一顿饭功夫,留下满地尸首的鬼灵国修士大军,大部分被红甲恶鬼像赶羊一样赶进了无青沙漠深处。 后面慢半拍的八九千鬼灵国修士,有的被联盟修士当场击杀,有的被活捉俘虏。 接下来,小辈修士打扫战场清点伤亡,许音等一干真丹修士,则来到困住六名鬼灵国真丹修士的浓密白雾前。 在她示意下,墨灵悄然打开虚空战舰的阵法通道,一名真丹中期老妪趁机飞遁而出。 都还没看清外面情况,就被蓄势待发的一波攻击打成了齑粉。 两刻钟后,困在禁制浓雾中的六名真丹被活捉三人,至于另外三人,自然是被许音等人集火攻击送上了西天。 至此,泯天城大战落幕。 许音等人回到泯天城养伤,墨灵带走一些状态良好的巡游使,前去剿灭那些潜入烟国腹地的鬼灵国小股修士。 仅仅数日光景,泯天城击败鬼灵国修士大军的消息,犹如狂风巨浪一般席卷云烟四国。 四国境内的大小势力震惊,纷纷派出人手前往泯天城打探,确定此消失的真实性。 鬼灵国,万血门所在血魔山山脉深处。 少有人知的隐秘之地,无数鲜血聚会的血池上空,一名气质妖异的血袍青年望着手里玉符浮现的小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五万修士围泯天城,还伤亡近半?” “……鬼主阮千秋失控,化为只知道杀戮的鬼怪,难道有金丹大修暗中出手了?” “若是这样,那我岂不是白白失去一具血灵分身……” 震惊之余,血袍青年神色阴晴不定,似乎在考虑什么。biqubao.com 突然,他眼睛一亮,低声喃喃道: “阮千秋失控,外加二长老被杀,那鬼冥宗的真丹后期战力,岂不是只剩下大长老和那个叫做青木的首席客卿?” “而且,据房老怪传来的消息,鬼冥宗传承下来的万年人魔,也被云烟盟主夺了去。”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阮千秋,上回被你夺走的冥血石矿脉,这次本座要连本带利抢回来。” “哦!不对,其他的珍稀资源产出地,也应该是我万血门的,眼下的鬼冥宗,已经不配占有那么多资源了。” 没了力压群雄的幽冥鬼主,鬼灵国大小修仙势力又一次暗流涌动,出现了不可避免的动荡。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知有多少无辜修士,会死在宗门势力之间的倾轧中。 除非再出一位阮千秋,又或者有金丹大修插手制止。 与此同时,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云烟妖主之名,响彻在鬼灵国各方修士耳中。 泯天城。 修养小半个月,伤势痊愈,修为法力、精神状态都重回巅峰。 宽阔的大殿内,许音稳坐主位,两边十多位真丹老祖分次坐落。 每个人面前,都是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浓郁的酒香在整座殿宇内飘荡。 不过却没有人动筷,全都一脸肃穆望向主位方向。 起身端着酒杯,许音环顾一圈,缓缓道: “前日一战,多亏了诸位齐心御敌,才有机会力挫鬼灵国修士,此酒!我敬诸位。” “多谢盟主。” 在场的十几位真丹修士不敢怠慢,纷纷起身答谢。 待饮完杯中酒,许音大声道: “我宣布,全城设宴三日,以庆泯天城之胜。” “盟主英明!” 还不待诸人说话,云崖子立马抢话,神情激动的吹捧道: “盟主才智双绝,机谋如神,一眼就看出了鬼灵国大军破绽……论谋略,堪称当世第一。” 诸人眼角抽搐,再一次被云崖子的无耻给恶心到了。 “这个废话少说……咱们还是用膳吧!” 许音都被他吹得有些心虚。 这一战中,她确实斩杀了不少敌国真丹修士,但论到出谋划策,根本没提什么惊骇世俗的意见。 整个战斗过程中,她一直都在逃命,将那些想要自己小命的鬼灵国修士一一做掉,一边打一边逃,打着打着,突然就莫名其妙要赢了。 “是!”眼见盟主发话,云崖子乖乖闭上嘴巴。 在此之前,泯天城已经对外发布通告,大意是: 泯天城之战,诛杀鬼灵国国真丹修士十二人,幽冥鬼主失智发疯,成了毫无理智的嗜血鬼怪。 另外,还斩杀俘虏对面二万多中低阶修士,泯天城中低阶修士伤亡接近三千,真丹修士无人陨落。 所以,当泯天城内大摆宴席狂欢之时,云烟境内不知道多少人喜极而泣,也不知道多少人停下手头事情,呼朋唤友,彻夜饮酒把欢,庆祝万年来的第一次大胜。 这其中最让人苦笑不得的,是两家因仇怨正在火拼的修仙家族。 当消息传来时,双方立马停手返回自家祠堂,将好消息向列代祖宗禀报,禀报完又再次约架战到一起。 当然,在通告的最后面,又免不了云崖子偷偷附上的苍蝇小文。 什么横推当世、力压群雄啊,各种夸张又华丽的词藻,将许音吹捧得都快飞走了。 不过这一次,却没人嘲笑云崖子胡言乱语,反而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甚至还有人捶胸顿足、深感惋惜:“明明可以凭颜值吃饭,她偏偏要凭实力……” 当众人还庆贺之时,一道法旨已经从青阳门内传出:仓坤老祖召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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