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老狗在夸赞本座?” 话音未落,一道幽蓝电弧自门口飞射而来,落到殿宇轰然炸裂成点点蓝光,一道湛蓝倩影凝聚而出。 “师尊!” “姐姐!” 红祸几人大喜过望,终于有援助了。 一群真丹老怪暗自心惊,这等遁速,真丹后期也不过如此吧? 蓝道锋摸了摸下巴,神情莫名复杂,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闵啸天瞳孔微缩,似乎没料到许音竟然有真丹中期修为。 “见过二位盟主,见过诸位道友,不知你们刚才没事夸我做什么?”biqubao.com 淡银眼眸扫视四周,许音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随即目光落在云崖子身上,神情期待道: “老狗,能否将刚才夸赞本座的话语重复一次?本座还没听够呢。” 被高一小阶修士注视,云崖子心头大凛,感觉腿肚子有发抖。 好在此时闵盟主发声了: “云崖子,许妖主想听你刚才的话语,你再说一遍就是。” 顿时,云崖子又有了底气,顶着许音的目光硬着头皮道: “虚空战舰威力巨大,许道友应当将战舰上交联盟,由二位盟主共同掌管。” 说完这话,云崖子手搭在储物袋上,已经做到了随时出手的准备了。 可惜,许音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暴怒,反而笑盈盈望向闵啸天: “闵道友也是这么认为的?” 闵啸天大有深意的回道:“怀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你也明白,本座这是为了万妖岭安危着想。” 为了万妖岭的安危,那你还将虚空战舰收走? 一群假仁假义的狗东西,鬼灵国大军刚消停几天,就迫不及待给队友捅刀子了。 眼中寒光一闪,许音脸上带着笑意: “既然是为了云烟四国的芸芸众生,交出虚空战舰又何妨,不过……” “本座想知道,闵道友长得又矮又黑,严重影响了咱们泯天城市容,他凭什么能坐这盟主之位?” 此话一出,殿宇内瞬间炸开了锅。 “这代妖主好勇!竟然试图挑衅盟主威严。” “今天有好戏看了。” 一群真丹老怪议论纷纷,很是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云崖子心头狂喜,立马大呼道: “大胆,敢对闵盟主无礼,你想造反吗?”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既然自寻死路,他不介意多给对方扣上一顶帽子,同时还能向主子刷刷存在感。 云山宗虽说是唐国宗门,但由于宗门紧挨正神道所在的凌州府,暗地里早已成为正神道下属宗门了。 “造反说不上,我只是见闵道友坐那么宽大的位子,有些不太合适。” 许音眨巴着眼睛道。 “肃静!” 一声暴喝,乱哄哄的殿宇内恢复安静,闵啸天目光如电扫视诸人,一副颇有威严的样子。 见状,热火朝天的众人老实闭上嘴巴。 “你是水祁支的弟子吧?” “没错。”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几百你就过去了,小辈们都开始按捺不住了,水祁支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闵啸天眼神追忆,装模作样感慨一番,刷满了高人老前辈的形象,这才正色说道: “我之所以担任这盟主之位,自然是因为修仙界实力为尊……” “你若不服气,大可以向我挑战,只要能击败我,这盟主的位子让你又何妨。” “若你输了,那艘战舰必须上交联盟……” 他没说你接我三招,盟主你来做的狂妄之言,多年的经历已教他明白。 粗心大意!是要付出代价的! “成交!”许音毫不犹豫点头。 闵啸天这一番操作,硬是将讨要虚空战舰变成了赌斗。 既稳住了自己的盟主地位,展现了自己宽宏大量的胸怀,又将宝物拿到手中,同时还封住了悠悠众口,令大伙都心服口服,可谓是一箭好几只雕。 “盟主不愧是盟主,不拘小节、心怀大义啊!” “盟主前辈心胸之广阔,简直能御剑遨游!” “哎!盟主前辈,吾辈楷模啊。” 与正神道交好的修士纷纷出言,大部分真丹老怪们则冷笑不语。 想必有些人忘了,若不是闵啸天步步紧逼,许音又怎么会冒险发难。 蓝道锋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吐了口气保持沉默。 这位妖主跑得贼快,说不准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手段,不如让闵啸天先探探底。 十绝颠倒阵巨大穹弯之上,两道身影相隔数百丈对峙。 一干真丹老怪以及诸多属下弟子,全退到数里外驻足远观。 “你猜谁会赢?”某吃瓜群众发言。 “这还用说,当然是闵盟主会赢。” “闵盟主可是正儿八经的真丹后期修为,争斗经验丰富,有过从幽冥鬼主手中全身而退的傲人战绩。” 闻言,一些不知情的修士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心惊。 幽冥鬼主,那可是鬼灵国内数一数二的顶级真丹后期强者,据说面对大修士仓坤老祖都能过上两招。 “不仅如此,闵盟主闭关一百多年,炼成了一门威力巨大的神通。” “什么神通?之前与鬼灵国交战时,也没见他用过啊。” “我哪知道,可能是杀手锏,不能轻易动用……” 另一边,闵啸天严阵以待,许音眼眸寒光闪烁。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闵啸天在腰间一拍,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刀射出,并迎风狂涨,幻化成一条十多丈长银色蛟龙,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上品古宝银龙刃!”诸人惊呼。 许音冷着脸在腰间一拍,一个巴掌大小物件飞出。 紫黑光芒耀眼,小物件眨眼狂涨百倍,化为一辆油光亮滑、古色古香的檀木战车。 战车长约五丈,由两头背身双翼、遍布银甲鳞片的天马托拉,战车前端,是一具金银花纹环绕、弩臂粗大的狰狞床弩。 吼吼! 天马巨兽无声咆哮,充满狂暴毁灭的气息散发而出。 “这是什么宝物?” 围观诸人毛骨悚然,一些颇有见识的真丹老祖脸色大变。 与此同时,许音将法力疯狂注进战车。 金银花纹依次亮起,拇指粗弩弦缓缓拉开,一根碗口粗赤红神矛凝聚而出。 随着许音心念一动,赤红神矛化作一道赤红闪电,一头扎进虚空不见了踪影。 下一瞬,银色蛟龙前方波动一起,赤红神矛猛然窜出,径直朝其面目射去。 “来得好!” 银色蛟龙毫不示弱,张口一道银光喷出。 瞬息之间,赤红神矛顶着银光逆流而上,然后自银色蛟龙头尾一穿而过。 银色蛟龙微微一顿,轰然炸开,连中间的银龙刃本体,都成了一蓬银色碎屑散落天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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