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一队队装扮各异的修士手持法盘来回探测,似乎在搜寻什么。 突然,高空处天地灵气一阵激荡,空间不断扭曲变形,雷鸣般的轰鸣声阵阵传出。 紧接着大片扭曲空间坍塌收缩,竟缓缓显露出一个黑幽幽大洞来。 此洞足有数亩之巨,里面轰隆声震天响,一波波空间风暴宣泄而出,惊得周边的修士四散奔逃。 这般大动静,只要不是瞎子自然不会看不见。 很快,就有四五道威势浩荡的虹光自各个方向赶来,驻足在不远处目光惊疑地打量着巨洞。 “这是怎麽回事儿,难道是魔族弄出来的动静?” 一白衣女子模样的身影惊骇道。 紫袍老道摇头: “我看不像,若魔族有这般本事,何必费劲心思派强者过来开辟空间通道。” 开辟空间通道,需要两界之间都铸造空间之门,并且两界都要有金丹修士联手才可能成功。 一片片空间扭曲破碎,巨洞也不断狂涨扩大,已经达到了惊骇世俗的数十亩之巨。 黑洞深处有令人压抑悚然的气息在靠近,似乎有什么怪物正在跨界破空而来。 一边不言不语的羽涅尊者双眸金芒闪烁,隐约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的惊骇出声: “这是有仙界之人在强行打通空间壁垒,试图下界而来。” “什么?真仙下界!” 在场的几位金丹大修士再也难以保持淡定,全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真仙下界这种在古典中才有记载的事迹,没想到今天自己给撞上了,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待诸人将此消息消化得差不多后,有人悠悠道: “若真是如此的话,说不准是一桩泼天的大机缘。” 一听这话,在场众人互望一眼,心头不禁有些意动。 要知道,无论修为多么深厚的真仙,只要身处下界,由于界面法则的原因,修为都会被压制在金丹巅峰。 若能合力将其击杀,得到其身上宝物,说不准真有机会举霞飞升。 虽然大多数情况,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但在极皇界漫长的历史中,还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想到这里,除了羽涅尊者稍显淡定外,另外几位金丹修士又是激动又是担忧。 能遇到此等机会,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另一方面又担心下界来的真仙,是那种极为擅长争斗的狠茬儿,到时候谁干掉谁还不一定呢。 一番传音商量后,几人决定到时候视情况再出手。 毕竟有胆子有能力下界的真仙,想来不是那么好惹的。 这时候,高空上的黝黑巨洞终于不再膨胀,一道压得空间咔咔扭曲的波动扩散开来。 几位金丹大修士脸色一白,只得朝远处退去。 与此同时,巨洞深处绿光一闪,一截足有山岳般大、类似怪物的东西探了出来。 说它是怪物并不过分,好似天牛幼虫的身躯,稀稀拉拉的毛刺夹杂着一只只诡异眼睛。 特别是前端应该是头部位置,全被八片好似花瓣的口器所占据,幽深的口器从外到里一圈圈全是利齿。 “嘶!” 在场几人纵然见多识广,还是被其恐怖的外表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妈是真仙? 说它是蠕虫怪成精还差不多。 若不是其身上流露出来的庞大灵压,根本就没人相信这玩意儿来自仙界。 相比另外几人的惊奇与不解,羽涅尊者则瞳孔猛缩,脚下轻点,悄无声息退到诸人身后。 蠕虫怪身躯太过庞大,将数十亩巨洞塞得严严实实,随着其挣扎蠕动,周边空间像冰面一样咔咔破碎。 蠕虫怪艰难耸动着,一段伤痕累累的身躯挤进这方世界,然后接下来……就没有后面了。 这怪物的下半截身躯,竟然断掉了。 绿色血液不断滴落,好些内脏器官拖曳在伤口处,简直惨不忍睹。 目睹此幕,在场的金丹修士目光无声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它受伤了,而且还是危及生命的重伤。 意外来得不要太惊喜。 穿过空间黑洞的蠕虫怪,似乎觉察到诸人的恶意目光,其身躯微微一抖,不知从何处飞出一颗绿蒙蒙丹药,被其一口吞入腹中。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蠕虫怪周身大片绿色仙光浮现,宛如有生命一样往伤口处涌去,惊心触目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 就连那失去的半截躯体,也开始一点点自断口处长出,只不过速度比较缓慢罢了。 与此同时,蠕虫怪头顶电闪雷鸣,一道道泛着五彩光霞的锁链出现,宛若一张铺天盖地的虚幻大网忽明忽现朝下方罩去。 蠕虫怪对此视若无睹,仅仅俯卧在原地一涨一伏吞噬灵气,一副法力损耗过度的模样。 五彩锁链虚若无物,只是往蠕虫怪身上一落就不见了踪影。 接着,蠕虫怪那令人窒息惊悚的灵压波动,就像漏气的皮球一样飞快泄去,最后勉强稳定在真丹巅峰程度。 “动手!” 毫不犹豫,在场几人不分先后的出手了。 阴尸婆婆在腰间一点,印玺法宝飞射而出,狂涨至百多丈后,冲蠕虫怪脑门砸去。 紫袍老道则祭出一柄紫色飞剑,念念有词中,化作百丈巨刃气势汹汹斩下。 白衣女子掌心摊开,一道白光飞上高空,显露出一把精致无比的巨大羽扇。 巨扇微微一抖,天地灵气狂涌而来,然后轻飘飘一扇,一道天河般的银光瀑布咆哮而出,气势汹汹向蠕虫怪涌去。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张口吐出一柄雷电缭绕的漆黑巨斧,宛若黑色闪电一劈而下。 “放肆!” “下界蝼蚁,妄想逆天伐仙!” 炸雷般的话语震得几人双耳几乎失聪,山岳般的蠕虫怪微微抬首,喷出一片浩荡绿辉。 绿辉一个模糊,骤然扩展成一道宽广百亩的绿蒙蒙光幕,将自身牢牢护住其中。 轰轰轰几声巨响,附近空间被震得颤抖不已。 那绿蒙蒙光幕也不是何种神通,尽管看起来摇摇欲坠一副即将溃灭的模样,硬是将诸多攻击阻拦在外。 目光掠过与光幕僵持不下的诸多法宝,诸人心头微微一沉,纷纷施展秘术狂催法宝。 白衣女子双手一搓,密密麻麻法诀落入巨扇,巨扇表面纹阵闪烁,落在光幕上的银色瀑布壮大小半。 紫袍老道双目微凝,数十道剑诀飞出,百丈紫剑嗡嗡声大起,下一瞬就将绿蒙光幕上劈出一道豁口。 阴尸婆婆则加大法力输出,百丈印玺狂涨一圈,压得绿蒙光幕狂抖不已。 中年汉子嘿嘿一笑,雷光缭绕的漆黑巨斧蓄力一击……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承受如此多攻击的绿蒙光幕再也坚持不住,犹如玻璃般片片碎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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