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兮兮圆溜溜的美目中精光一闪,不慌不忙抬起手在虚划几下,浓黑水雾在翻腾,飞快凝聚成一道半指厚、黑乎乎水幕。 噗! 青色风柱气势汹汹轰在水幕上,宛若泥牛入海,眨眼失去了踪迹。 离长老目光一凝,翻手取出一道金钵,迅速往头顶一抛,金钵迎风膨胀数丈之巨,时急时缓朝这边当头压来。 下一刻,吞兮兮镇定自若催动法诀,雷电巨锤电光缭绕,不偏不斜冲金钵法宝迎去。 轰隆! 炸雷般的巨响传来,电弧与黄光交织消融,两件法宝悬浮在半空僵持不下。 有这片刻时间的耽搁,幽灵阁另一位修士与窦长老接连到来,而上百名雷鸣宗早已跑出了通法修士的神识感应范围。 恰好这个时候,吞兮兮两手一探,抓起黑乎乎水幕一阵揉捏,数丈宽广的水幕硬生生被她揉成一团头颅大小黑色液体,并迅速往前一推。m.biqubao.com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黑色液体好似有生命一般,在飞出的过程一分二、二分四,几个呼吸时间就分裂成数百滴花生大小雨滴,并铺天盖地冲离长老打去。 “咤!” 离长老一声大喝,双手连连掐诀,浑身黄光大盛,一张金晃晃数丈圆盾凝聚而出。 轰轰轰! 数滴雨滴落在圆盾上,宛若巨锤在轰击,砸得圆盾光芒狂闪,一副短时间难以支撑的模样。 不仅如此,每一粒雨滴落下,就有一道巨力自圆盾传出,硬生生震得脸色狂变的离长老手臂发麻、站立不稳,蹬蹬蹬后退十余丈。 好在这时,幽灵阁另一位长老赶到了,赶紧探出手抵在圆盾上,合二人之力,总算让圆盾稳定了下来。 “这是什么神通,竟如此厉害。”离长老脸色隐隐发白,完全是被吓得。 谁能想到小小一些雨滴,差点让他阴沟里翻船。 “这是玄元重水,乃是炼化一片特定湖泊得到的重水,每一滴重逾千斤,既可以当做炼器材料,也能当做法宝神通御敌,此物还具有腐蚀性,万万不可直接用手触碰。” 窦长老姗姗来迟,悬立在二人后边躲雨。 听闻此言,离长老二人连忙往圆盾上望去,只见原本金光灿灿的盾面上,宛若被狗啃过一样,坑坑洼洼、还附着一层黑乎乎黏液。 “还好还好,金光盾是神通不是法宝。”离长老嘴里喃喃,一脸侥幸之色。 玄元重水化作的雨滴来得快也去得快,仅仅数息就尽数落完,几人刚要有所动作,却见对面女子笑嘻嘻凌空一握。 还未待几人回味过来,脚下雨滴迅速汇合成一团黑乎乎液体,并在眨眼间延伸成一张大网,将离长老二人兜了个正着。 窦长老由于距离远,差之毫厘避开大网的笼罩,当他停下脚步祭出一件火红飞叉,正准备向吞兮兮攻来时。 近在咫尺的大网上,竟橡皮泥般探出一根黑乎乎液态触手,猝不及防缠绕在其腰间。 专心催动法宝的窦长老脸色狂变,手舞足蹈在半空虚抓几下,就被液态触手咻的一声拉进了大网中。 做完这些后,吞兮兮看也不看结果,周身乌黑光芒一涨,朝远处疾驰而走。 轰轰轰! 玄元重水化作的网兜坚硬如精铁,气急败坏的离长老一连尝试了数种神通,竟然拿其毫无办法,好不容易打开一点缺口,眨眼又恢复如初了。 另一名幽灵阁长老更是可怜,明明手中蓝色飞剑威力不凡,每一剑砍在网兜上的豁口,根本支撑不了第二剑落下,豁口又没了。 那种感觉,就像在砍水。 窦长老则朝控制着飞叉喷出一片片火焰,对着网兜一阵狂烧,不过看他那蚂蚁般的工作进度,短时间难以破网而出喽。 好在三人修为都不弱,仅仅法力储备量,就是吞兮兮一个人的数倍。 同心协力不断的攻击下,玄元重水化作的网兜渐渐呈不支,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来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终于,随着嘭的一声清响,液态网兜溃散而灭,化作一团黑乎乎液体破空而走。 与此同时,半空中一直与金钵角力的雷电巨锤,飞快缩减至拳头大小,紧追其后。 这个时候,吞兮兮早已飞遁七八里远了。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追!” 见门下弟子全都目瞪口呆望向这边,离长老气不打一处来,气势汹汹朝天边追去,窦长老与另一位幽灵阁长老连忙跟了上去。 数百弟子不敢怠慢,咻咻咻拔地而起,宛若一群麻雀吊在后边。 “唉!真是一群有趣的废物,本想来个雪中送炭,现在只能锦上添花喽。” 毫无征兆,清脆的女声蓦然响起,在方圆数里天空回荡。 “谁?谁在哪里装神弄鬼?”幽灵阁众人当即被吓一大跳,纷纷悬停在半空四下张望。 “哈哈哈,别找了,姑奶奶我在这儿呢!” 众人循声抬头望去,正好瞧见无数道幽蓝雷电从天而降,防御光罩应声而破,然后全身一麻失去了知觉。 …… 迷迷糊糊的离长老,感觉有人在用热毛巾给自己擦脸,擦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留下一点污垢似的。 这是哪一脉的弟子,竟然连牙齿都要擦干净,如此尽心尽职照顾老夫,待老夫伤好后,定然好好夸奖一番。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虚弱无比的离长老又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离长老再次感觉到有人再给自己擦脸,恢复些许力气的他,慢悠悠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一个黑色物体在嘴上擦呀擦呀! 过了好大一会儿,离长老的瞳孔才慢慢聚焦,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物件。 一张硕大的狗嘴,尖锐白森森的犬牙,嘴角挂着黏糊糊液体,乌黑舌头在自己嘴上舔啊舔……这哪是什么毛巾在擦脸,明明就是一头狗妖在乱舔。 “啊!” 高亢而短促的惊叫之后,眼眸圆瞪的离长老陷入了昏迷,看他那面目狰狞的模样,显然受到不小的刺激。 “汪汪汪!快去通知妖王前辈,在我鲁黑黑大人的精心照料下,这老东西终于活过来了。” 在失去之前,他隐约听到这么一句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86/740931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