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片刻功夫,四位妖王风卷残云一般,将桌上二十颗霓妖果消灭了个干净。 喝着重新换上的净神茶,四妖王腆着肚子靠在椅子上,脸上满是惬意之色。 霓妖果一下肚,原本因尸臭引起的郁闷之气,转眼就烟消云散,心情变得明朗而愉悦起来。 不仅如此,他们感觉自己疲惫而紧张的精神,似乎也得到了舒缓放松,那种感觉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总之,就是非常好非常棒。 不知不觉间,妖王们看向诛仙联盟方向的眼神,都变得柔和起来。 要是能将发臭的尸块,换成肉质弹牙的人族青年,那就完美了。 差不多同一时刻,妖王们冒出这样的念头,看得出来,他们对霓妖果的味道很满意。 话说另一边,以巫天仁为首的诛仙联盟诸人,在翁景阳幽默诙谐的协调下,与永卿王子为首的海族修士打成一片。 一个个称兄道弟、谦让问候,讲述着修炼生涯中发生的趣事,以及双方势力联手协作过的友好事宜。 唯独对影响两族关系,相互挖坑的糟心之举避而不谈。 眼见诛仙联盟与海族间的交流,逐渐进入了尾声,一直注视此幕的青蛟王几个,默默传音商量起来。 “关于夜蝠族入侵之事,咱们主动向他们两方道歉,还是等他们提起后再认错?”狮鹫王沉声道。 “看情况而定,若他们先提起此事,咱们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劲认错就是,若他们只字不提,那就由我来开口道歉。”青蛟王传音回道。 “嗯!一切依副宫主所言。”鲸鲨王几个自然没意见。 大约过了半盏茶功夫,狮鹫王与水犀王两个,感觉脑袋晕乎乎、脚下轻飘飘,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狂跳。 浑身不对劲的同时,望向人群中的目光,渐渐变得奇怪起来。 无论是身前的茶盏、桌台,还是远处的三族修士,通通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狮鹫王、水犀王两人的呼吸,犹如风箱般呼哧呼哧变得粗重而炙热,一双眼眸渐渐被血丝所充满。 “你们两怎么回事儿?” 狮鹫王、水犀王神情上的异常,立马被青蛟王察觉到了,当即运起法力在两妖耳边低喝道。 这声音在旁人看来轻如蚊音,但落在两妖王耳中,无异于天雷贯耳,惊得两妖王识海一阵翻腾,立马从失控边缘清醒过来。 “我们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儿,可能是最近练功出了些问题吧!”一脸后怕的水犀王,瓮声瓮气解释道。 “既然是身体欠佳,那就先调理好再来,宛若扰乱了三族会谈,弄坏了族中大事,拿你们是问。”青蛟王脸色一肃,语气严厉。 “是!是我等考虑不周,现在就出去调理身体。”狮鹫王满头大汗,拉着脚步虚浮的水犀王,匆匆离开了会场。 “副宫主!我观狮鹫王、水犀王先前行径,似乎有些蹊跷。”摸着光秃发亮的脑袋,鲸鲨王意味深长道。 “本王知道,可如今要事为重,待会谈完毕后,再慢慢处理此事。”青蛟王晃了晃脑袋,表情淡然说道。 见青蛟王这样说,鲸鲨王没再开口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诛仙联盟与海族间的友好交流,终于达到了尾声。 与此同时,座位上的青蛟王与鲸鲨王两个,脸上泛起大片红霞,还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 青蛟王皮肤乌青,倒看不出多少异样,但光秃秃脑袋的鲸鲨王,头颅犹如烧红的灯泡,红得那叫一个发紫。 当青蛟王、鲸鲨王,觉得满世界都眉清目秀的配偶之时,意气风发的翁景阳,当先来到青蛟王桌前,眉头紧蹙问道: “你...?” 满眼血红的青蛟王,见这眉清目秀的“美人儿”,竟主动跑过来“卖弄风姿”,一股无名之火自心中升腾而起,转眼就占据整个脑海。 “嗷!”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掀起一片滔滔风浪,青蛟王展臂纵身一跃,径直朝前扑去,将措手不及的翁景阳逮了个正着。 “青蛟兄,你疯了吧?” 见青蛟王将面凑过来,准备来一个深吻,翁景阳心里犯着恶心,一双老眼瞪得浑圆,忍不住咆哮道。 “哈哈哈!美人儿啊!本王一看见你就发疯。哎呦!还会反抗,殊不知你越是反抗,本王越是强壮。”青蛟王仰首狂笑。 在场三族修士惊呆了,感觉眼睛受到不可原谅的污染,堂堂妖神宫副宫主,竟试图玷污翁前辈的清白? 有没有搞错?你俩都是男的啊! “啊!我忍不了了!” 还未等众修士回过神来,高亢而兴奋的咆哮声,自边上传来,将诸人目光引了过去。 只见全身通红如大虾的鲸鲨王,抱着身前玉桌淫笑不已,然后手忙脚乱解开腰带,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在玷污一张桌子。 莫非这...家伙疯了不成? 诸修士惊骇莫名,心里直呼开了眼界,投向鲸鲨王的目光,渐渐被敬佩之色所充满。 而这边被青蛟王逮住的翁景阳,羞愤交加之下,周身澄黄灵光绽放,眨眼撑起一层凝厚结实的光罩,将伸来的“魔爪”阻隔在外。 趁此机会,翁景阳身形一扭,犹如泥鳅般自“魔爪”下滑出,同时周身灵光大盛,正准备施展遁术逃脱。 不想青蛟王双肩青芒一闪,两条手臂硬生生壮大数倍,闪电般冲即将逃脱的翁景阳抓了个正着。 轰! 沉闷的巨响在回荡,一圈模糊气浪朝四面八方冲去,使得杂物纷飞、诸修士人仰马翻。 足有成人大腿粗的双臂,宛如钢箍般紧紧勒在他腰间,使得体表的凝厚光罩深陷扭曲,飞快浮现出蜘蛛网般裂纹。 翁景阳脸上一惊,念念有词中,体表光芒一涨,一片黄灿灿火焰翻腾而出。 “嗷!” 青蛟王犹如摸到烧红的烙铁,吃痛松开双臂。 翁景阳心中微松,全身遁光猛涨,化作残影朝远处飞走。 不料刚飞到一半就感觉脚腕一紧,一股大力自腿部传来,硬生生将他给拉了回去。 扭身回首望去,恰好看见一只遍布青色鳞片的狰狞蛟爪,无视滚烫炽热的黄蛇火焰,宛若捻花生米那样,紧紧将自身双腿捏在爪间。 而脸上遍布鳞片的青蛟王,咧着寒森森大嘴,色眯眯望着他。 “放手!” 盛怒之下,翁景阳蓦然一张嘴,一道黄芒激射喷出,显露成一轮半月利刃冲青蛟王门面斩去。 目睹此幕,青蛟王不避不闪,脑袋骤然一个模糊,变做丈许大一颗蛟首,同时下巴一低,头上尖角冲半月利刃迎去。 铛! 尖角与半月利刃相触,略微停顿了那么一瞬,就这么点时间间隙,尖角青光大盛,赫然往上一顶。 庞然巨力在喷涌,一圈圈隐晦灵波扩散开来,将方圆数十丈座椅震成粉末,靠近些的各族低阶修仙者,宛若泡沫般化作一片片蒙蒙血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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