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相比大多数夜蝠妖君的兴奋,一位通法巅峰的老年夜蝠跳了出来,连声阻止道: “大王,向人族开战这等惊天大事,妖神宫定会派遣使者前来宣旨督战,属下敢问大王,使者前辈身在何处?” 这番话一出,喧哗的洞窟内骤然一静,众多妖君纷纷停下脚步,一声不吭观望起来。 发言的老年夜蝠可不是普通妖修,而是德高望重的血蝠老前辈,一向被誉为族群里的智囊,威望与地位自然不低。 很显然,血蝠前辈不赞同此事,但又不敢挑衅妖王的威严,于是就找了一个难以反驳的理由。 “哼!今日不同往日,为了减少事情被暴露的可能性,是妖皇直接给我传讯下的命令。” 面对血蝠的突然发难,许音心里早有准备,气定神闲的胡扯道。 “在下感觉不太妥当,要不咱们派人连夜前往兽皇岛,向妖皇陛下确认了此事的真实性,再启程出发也不迟。” 另一名面色苍老的夜蝠妖君,也站出来提议,看得出来,他也在怀疑先前命令的真实性。 “不行,咱们只有半日时间,根本到不了兽皇岛,到时候耽误了陛下的大事,怪罪到本王头上,小命绝对难保。” 许音摇着头,见招拆招,一口就将此方法给堵死了。 “既然如此,妖皇陛下传下的法旨,总该会有吧?” “大王何不拿出来让大家瞧瞧?”苍老夜蝠在血蝠前辈的示意下,再次向许音发起了攻势。 “陛下给本王的法旨,乃是何等重要之物,怎可随便示人。若被其他势力的暗子看到了,回去仿制个几百张,岂不是要出大事?” 许音老神在在,三言两句就将攻势化解了,接着她脸色微沉,目光森森望向苍老夜蝠,语气冰冷道: “你这老东西三番五次阻扰本王,目的就是陛下法旨吧?” “嘿嘿,真是没想到,咱们声名在外的鬼福长老,竟然是其他势力安插的探子。” 话音未落,她面露杀机,缓缓举起了右手。 “血兄救我!”见到此幕,苍老夜蝠脸色大变,连忙朝身边血蝠求助。 然而令他绝望的是,刚刚还怂恿自己发言的血蝠,竟然目不斜视望着前方,对自己的求救声罔若未闻。 至于其他妖君,要么面色冷漠,要么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根本无帮衬之意。 苍老夜蝠立马就明白了,自己被血蝠推出来,当做了试探大王的牺牲品。 狠狠一掌击出,庞然巨力之下,空气瞬间被挤压成半透明的大爪印,闪电般朝满脸绝望的苍老夜蝠拍去。 轰隆隆! 炸雷般的巨响,在洞窟内不断回荡,大爪印将苍老夜蝠拍成一片血雾后,去势不减击碎了大片石壁。 灭掉“奸细”之后,洞窟里一片寂静,许音冷着脸环顾四周,其目光所到之处,众妖君纷纷垂下眼帘,不敢与其对视。 “谁心中还有问题,现在大可以提出来,本王会好好给他解惑。” 说这句的同时,其宛若实质的目光,在一声不吭的血蝠身上停顿了下,大有警告之意。 这老家伙很聪明,想必怀疑大王有问题,但又一时不敢肯定。 可那又怎么样,他若再敢出言试探,定会送他一顶奸细帽子,并以迅雷之势将其当场击毙。 聪明人都比较怕死,这血蝠妖君也一样,在被死亡眼神威胁后,再也不敢跳出来找茬了。biqubao.com “既然都没有问题,那就去收拢部下吧!”见没人敢吭声,许音神情一缓。 “等等,其他人可以离开,血蝠长老留下。” 众多夜蝠妖君心里刚松,大王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使得血蝠妖君脸色一白。 “哈哈,血蝠长老可是咱们族里的智囊,以防被某些奸细暗害,还是留在本王身边比较合适。” 对于血蝠这类绝顶聪明之人,她可不放心让其离开,还是待在眼皮底下比较好,免得他又整出什么诡计。 半日时间转瞬即过,站在千窟岛最高峰,望着脚下密密麻麻的妖族妖兽,许音不禁暗自咋舌。 本以为最多两三万妖修,却不想加上依附的诸多小种族后,竟达到了七八万之众。 当然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是灵智低下的妖兽,筑法期以上的妖族,不足总数量的一成。 就算如此,她也相当满意,起码有数十位妖君供以驱使,足以应付大多数场面了。 “出发!” 无数目光注视下,许音挥了挥手,在众多妖君簇拥下,朝一辆类似车撵的座驾飞去。 吼吼吼! 震天咆哮声中,数头背生双翼的鱼类海兽蓦然一动,拉着车撵朝天边平稳飞去。 七八团黑云腾空而起,在天上略一停留后,排成扇形状将车撵守护在中间,无声无息朝远处遁去。 没过多久,密密麻麻的大小黑点自千窟岛升空,五彩斑斓的遁光亮起,咻咻咻相续朝黑点的车撵追去。 数万妖修的声势确实惊人,当说队伍长度就达到了十多里,在天空宛若一条庞然长龙,摇头摆尾消失在天边。 与此同时,千窟岛周边海域波涛汹涌,有骑着大鱼的怪人、有在水面狂奔的大蜥蜴、也有时而跃出水面的梭形妖鱼,掀起延绵七八里的白浪,与天上“长龙”遥遥相呼应。 由于队伍空前强大,这次许音底气很足,根本没有绕路的想法,直挺挺朝海族领海冲去。 横穿海族的东北海域,只需一个多月路程,就能进入人族的地盘。 如此巨大动静,惊到了不少正在寻觅南宫瑶的海族修士,竟然还有不怕死的跳出来阻拦。 对于这类想走捷径投胎的家伙,夜蝠大军可没客气,一窝蜂涌过去,将其淹没在妖海之中,连根秀发都没留下一根。 一路上横冲直撞,足有上千海族修士稀里糊涂送了性命,其中还碰到一支海神宫的商队,得到了不少资源。 这次许音极度大方,将所有交上来的一半战利品,全赏给了部下。 一时令队伍士气大涨,一个个嗷嗷叫着往前冲,硬是将匆匆前来阻截的海族修士,打得七零八落。 许音带着夜蝠族大军,在海族地盘所向披靡的之时,在鲸鲨王那儿做客的夜蝠王,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族群了。 醉眼朦胧的夜蝠王,晃悠晃悠来到千窟岛附近海域,确定埋藏在海底的资源还在后,这才心安理得朝老巢奔去。 刚回到千窟岛上,就被岛上的情景吓得一激灵,当即酒醒大半。 我的族群呢?我的属下呢?我的血脉后裔呢? 谁看见我的族群了?谁看见我的后裔了?仅小半个月时间,他们竟然全走丢了。 夜蝠王很想找个人问问,可翻遍方圆数百里海域,除了出远门刚回来、同样一脸茫然的几只夜蝠,连圈养的“菜品”都跑了大半。 而“菜品”们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只知道岛上妖族突然之间,通通没了踪影。 直到第三天,夜蝠王才知道自己的族群,似乎朝海族方向扬长而去了。 顾不上通知其他人,脸色大变的夜蝠王,连夜启程赶往海族海域,只希望别弄出什么大乱子。 一个月时间不到,海神宫方面收到夜蝠大军入境的消息,派人前往妖神宫询问情况的同时,又组织一支海族大军前去阻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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