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岛内飞百余里,一座烟雾缭绕的小火山,突然出现在眼帘。 “叛徒!” “叛徒该死!” “让他们都死。” 阵阵喧哗声,自小火山口处传来,定睛一瞧,密密麻麻长满尖刺的帝王蟹聚集一处,举着大足螯叫嚣不已。 这群帝王蟹有大有小,数量逾千,大的足有四五丈之巨,能达到通法中期修为,小的仅有脸盆那么大,开灵期修为,只能算是只小妖兽。 此刻,在诸多帝王蟹前方,也就是冒着热气的火山口边缘处,十几只被五花大绑的帝王蟹,正在接受同类的批斗。 那些被批斗的叛徒蟹,小的脸盆大,开灵期修为,大的一两丈,筑法期修为。 无一例外,全都断肢少腿、背壳坑坑洼洼,身上气息漂浮、低沉,俨然一副深受重伤的模样。 看着如此奇葩的情形,许音摸了摸下巴,当即隐匿身形,一声不吭来到了火山口上空,饶有兴致观察了起来。 她实在不明白,外边那么大一座阵法,就为了困住这群螃蟹?而且还是正在搞内讧的螃蟹。 正琢磨间,下面个头最大的那只帝王蟹,突然抬起大足螯一挥,冷声喝道:行刑! 哗啦啦! 一队训练有素的青壮年螃蟹出列,整齐划一举起大足螯,无视叛徒蟹的叫骂、求饶声,狠狠往前一推。 顿时,十多只五花大绑的“罪犯”,齐刷刷掉进了火山口,落在粘稠滚烫的岩浆里,哭嚎着挣扎不休。 “哈哈哈!” 见到此幕,围观的螃蟹哈哈大笑,举起足螯敲得砰砰响,似乎很大快蟹心。 不大一会儿,由于法力被禁锢,在黏稠岩浆上挣扎的叛徒蟹,渐渐失去了声息,接连被赤红岩浆所淹没。 “以后谁敢违背族规,这就是下场。” 修为最高的那只螃蟹王,眼神睥睨四周,同时严厉警告道。 其他螃蟹自然口中连称不敢,见大伙这么听话,螃蟹王神情缓和了些,随即挥了挥大足螯。 “都散了吧!” 话音未落,螃蟹王当先跃起数丈高,在耀眼遁光携裹下,飞走了。 下一刻,五颜六色遁光亮起,其他帝王朝四面八方遁走。 就连那些尚不能飞的小家伙,身体一横,长满尖刺的肢腿划得飞快,不到半刻钟就跑远了。 于是火山口周边,陷入了一片死寂。 许音到没有跟上去,而是青红遁光一亮,飞进了烟雾蒸腾的火山口,并悬停在赤红岩浆上空。 十多条晶透水带浮现,分别从不同方向探入岩浆中,掏出了十几块岩浆包裹的硬物。 呼! 张口一吹,一阵狂风拂过,粘稠岩浆随风飞走,露出了里面的红通通熟螃蟹。 与此同时,丝丝缕缕香味洋溢而出,让许音不知不觉间,舌尖涌出了悲伤的泪水。 当即放出秋莹剑,在侧边岩壁上开了个大厅,更多的清水涌出,在大厅里凝聚成一张又大又长的餐桌,还有一张大小合身的老爷椅。 急不可耐将脸盆大的焦黄螃蟹掰开,却发现里面黑漆漆一坨,除了焦炭啥也没有,还充斥着难闻的焦糊味儿。 随手将其丢掉,挑了个方桌大小螃蟹掰开。 热气升腾中,雪白剔透的蟹肉肥美而诱人,中间脸盆大块儿蟹膏,金黄中泛着薄薄油光,一看就充满食欲。 潺潺清水涌来,自行凝聚成水晶勺,舀了满满一大勺蟹黄,喂到躺在老爷椅上的某人口中。 嗷—— 鲜香滑嫩、人间珍品,总之就是好爽、好过瘾,好好吃啊。 一勺接着一勺蟹黄,不断喂入许音口中,美得她闭上了眼睛,细细其中的味道。 心神微微动之下,由清水凝聚的老爷椅,自行伸出两水晶锤子,在她背上不轻不重捶着。 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不太满意,两只透明柔软的手臂伸出,力度适中的在其肩颈揉捏按压。 突然,她睁开眼睛,看向那两只丈许大通红螃蟹,心里琢磨道。 既然方桌大的螃蟹火候刚刚好,那么更大一些的肯定没熟,还得加热一下。 所以呢! 晶透水带无声无息探出,将两只丈许大螃蟹卷起,投入了赤热滚烫岩浆里继续煮着。 吃完蟹黄吃蟹肉,丝丝雪白剔透的蟹肉养眼之极,吃起来还蕴含着满满汁水,美的许音一时忘记了回家。 宛如狂风卷席而过,蟹黄蟹肉三下五除二就被消灭干净,然后一一敲开大足螯,将里面的肉取出来,蘸上自制的秘制调料,一口闷... 待将方桌大小螃蟹一一吃掉后,岩浆里沸煮的两只大货,差不多也熟透了。 许音立马坐起身,她要好好享受这一顿饕餮盛宴。 半时辰后,慵懒躺在按摩椅上,捂着饱饱鼓鼓的肚子,一口口喝着灵果汁儿的她,直叹修仙生活太美妙了。 螃蟹肉蕴含着灵气,可不是普通饭菜能比较的,不但美味更鲜美,还能增加少许法力。 两天后,许音正准备出去看看,却不想螃蟹们又处决了一批叛徒,于是她再次享受了一顿大餐。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螃蟹族群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总之隔三差五的,时不时会来“投喂”许大仙一次,让她吃得满嘴流油,将回家之事抛在了脑后。 然而从第二个月开始,形势似乎变了。 一连七八天都没有帝王蟹前来“投食”,所以许音急眼了,决定亲自去瞅瞅怎么回事儿。 你们这些螃蟹小辈,什么都可以忘记,千万别忘了“投喂”本仙子啊!不能饿着孩子呀! 飞出火山口后,稍稍辨别下方向,就朝帝王蟹居住地疾驰而去。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已经摸清楚帝王蟹们的聚集地,就在东北方向。 没过多久,一处水草丰满的大峡谷,倒映在淡银眼帘。 大群小螃蟹聚集在峡谷一片咸水湖旁,吃草的在专心吃草,打斗嬉戏的追逐,还有一些争抢一块不知名兽肉。 见此情景,许音在脸上抹了下,额上长几根狰狞骨刺,耳朵拉得又尖又长,活脱脱一副妖王化形不完整的模样。 做完这些后,毫不掩饰真丹期修为,径直朝峡谷深处而去。 片刻功夫后,就来到了蒙蒙禁光笼罩的深涧上空,声如滚雷道: “你们这儿谁做主?出来见我。” 此话一出,藏身于各处的帝王蟹纷纷大惊,一时间遁光纷飞,自四面八方赶来。 很快,那只通法中期修为的螃蟹王,匆匆忙忙出现了,一看到半空的许音,心中一凛,当即扬声道: “晚辈余缺,拜见妖王前辈,不知前辈突然光临我族,所谓何事啊?” 额! 被这么一问,许音一时语塞,心里稍显尴尬。 总不能直接问,你们为啥不处决叛徒、不投喂本王了吧? 这样完全符合妖王的身份人设。 稍稍斟酌了下,许音才温声道:“近来时日过的可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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