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某处风平浪静碧蓝海面上,忽然海水高高隆起,似乎有一座小山自水下冒出。 轰隆隆!大量海水跌落进海里,露出了里面的庞然巨兽。 此兽足有数十丈长,脸盘大的眼眸冰冷而无情,两枚巨大獠牙闪着寒光,配上半丈长焦黄胡须,俨然是一头外貌类似海象的海兽。 远远望去,还能看到此海兽背部,竟驮着一座三层奢华阁楼,闪烁着各色禁制光芒。 跃出海面数十丈高后,并没有落回水里,而是朝着不远处的海面扑去。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原本平平无奇的碧蓝海面,被庞然海兽这么一压,宛若玻璃般片片破碎,露出了郁郁葱葱的数里海岛。 紧接着,海岛上空的彩霞涌动,飞快凝聚成丈许厚五彩光罩,将整的小岛都笼罩其中。 轰隆隆! 庞然海兽撞在五彩光罩表面,发出了惊雷般的巨响 在一片片嘎吱嘎吱呻吟声中,狂颤不已的五彩光罩,被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痕,无数裂缝接连出现,才勉强将此兽拖在了半空。 咻! 一道湛蓝遁光自小岛某处飞来,畅通无阻穿过暗淡之极的五彩光罩,在半空显露出一名身穿宫装长裙、面貌十六七岁、气质超凡脱俗的仙姿少女。 宫装少女脚踩虚空,正一脸愤怒、外加吃惊望向巨兽背部的阁楼,语气森然道: “我说屋子里的道友,请管好你家小宠物,不然在下很乐意给自己加加餐。” “哼!贱人,死到临头还不束手就擒。” 话音刚落,一道黄色遁光自阁楼里飞出,光芒一敛,化作身穿黄袍、一脸正气凛然的中年男子,真丹初期修为。 此人一露面,许音双眼微眯,款款有礼道: “我道是谁,原来萧无道你这只老王八,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活着呀?” “呵呵!萧老弟,你这小妾野蛮无礼之极,偏偏修为资质还不错,确实是一心腹大患。” “若换作老夫也会像你这般,无论花费多代价,也要将其彻底铲除,以免哪天不小心遭了暗算。” 如沐春风的声音,自阁楼里方向传出,淡淡虚影一闪而出,在半空显露出一位灰衣老者。 老者有真丹中期修为,长得慈眉善目,婴儿般红润的皮肤,浑身上下充斥着世外高人的缥缈气质。 许音怔了下,不动声色往后退去,嘴里却体贴而暖心的问候着: “哎呦!萧王八,你咋就这么胆小?打个架还请你爹来压阵。” “不孝之子啊!你爹都死了几百年了,你怎么忍心将其挖出来。” “对了,那阁楼里又是谁?难道是你另外一个爹?” “啧啧啧,真没看出来,咱们萧王八还个杂种。” “住口!”萧无道终于忍不住了,正气凛然的脸上凶光毕露。 两袖一挥,大片大片黄芒涌出,飞快凝聚成数百道充满毁灭气息的黄色光柱,一窝蜂朝这边射来。 见此,许音笑嘻嘻掐了法诀,白茫茫寒雾翻腾中,数百晶白冰枪显露而出,在阳光照耀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随着手指轻轻一点,数百冰枪呼啸而出,化作一道晶白洪流,与飞来的黄色光柱撞在一起。 轰轰轰! 炸雷般的巨响过后,难以计量的黄芒与寒气交织纠缠,将百丈天空渲染得朦朦胧胧。 势均力敌! “东方兄,此女修为与我相差不大,短时间恐怕难将其击杀,不如咱们一同出手!” 萧无道眉头微挑,满脸意外之色,扭头对灰衣老者说道: “本该如此!”灰衣老者捋着胡须,点了下头。 眼见他们要以多欺少,许音周身青红大盛,咻的一下朝远处遁走。 却不想堪堪飞出几百丈,前方虚空波纹一起,蓝汪汪大网显露而出,并朝她当头罩下。 危急之下,幽蓝电弧缭绕,数次震天霹雳声中,湛蓝身影连续模糊闪动几次,转瞬遁到了五六十丈之外,及时避开了大网的笼罩。 “咦?这门神通倒有些意思。” 上方虚空荡漾圈圈漪涟,一道人身鱼尾、满头银发的倩影无声浮现,正是海族的澜桑公主。 神情淡然的澜桑公主,与灰衣老者、萧无道两人,颇有默契的将许音围在中间,使其无法逃遁。 感受下阁楼里消失的气息,许音心里微沉,她知道里面藏了一个人,却没料到是海族公主。 更没料到海族公主,会趁机她与萧无道动手之际,悄无声息绕了一圈,将自个退路截断了。 两名真丹中期、外加一名真丹初期修士,今日怕是不能善了。 既然如此,那就动用雷霆手段先弄死一个,比起被三人同时围攻,被两人围攻总好招架些吧? 意识到这点,淡银眼眸寒芒一闪,幽蓝电弧涌现,伴随着阵阵霹雳声,身形模糊闪动数次之后,蓦然出现在萧无道所在附近。 见到她退了回来,萧无道愣了下后,一副大喜过望的模样,当即张嘴吞出一缕黄芒,在半空略一模糊,就变化成一柄七八丈长巨斧。 阵阵黄芒舞动,巨斧体表灵光流转,发出阵阵风雷之声,对准湛蓝身影一劈而下。 似乎对巨斧不太放心,萧无道往腰间摸去,掏出一个两尺高土黄葫芦,念念有词朝其底部一拍。 呼呼呼! 黄色葫芦骤然抖动,喷出大片大片黄霞,一凝之后幻化成十余丈狰狞巨爪,五指一张就朝许音狠狠拍下。 许音毫无惧色,玉手在腰间一拍,一面通体翠绿、布满斑驳的铜镜飞出。 铜镜开始仅有巴掌大小,在法诀催动之下,散发出大片翠绿光霞,同时转眼暴涨数十倍,达到了丈许高。 青铜镜嗡一颤,波光粼粼的平滑镜面,突兀射出两道金光,一道照向头顶的黄蒙蒙巨斧,一道射在萧无道身前的土黄葫芦上。 单手往前虚抓,翡绿光芒涌动,一柄通体翡绿水润的三尺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 遥遥一剑斩出,古朴花纹浮现,略显模糊的翡绿剑光激射而出,一闪即逝飞了出去。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金光照射之下,头顶巨斧下落之势一滞,接着如同泄气的皮球,飞快缩减至巴掌大小,自顾自在金光中滴溜溜打着转,好似忘自己使命一样。 而土黄葫芦遇到金光,倒没有如此不堪,不过在萧无道见鬼般的眼神中,其幻化出的狰狞巨爪,狂闪两下后,就溃散成大片黄霞消散了。 还不待其有所动作,突然心头一寒,翡绿剑光已经到了身前数丈。 性命攸关之下,萧无道毫不犹豫咬破舌尖,喷吐出一大口精血。 滴溜溜转动下,数道血色符文一闪而出,飞舞着凝聚成血色光罩,将其牢牢防护其中。 而他万想不到的是,翡绿剑光犀利之极。 只听噗呲一声轻响,轻易将其切开,并略一闪动就从其胸口划过,飞向了远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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