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荒芜的海岛上,盘坐在山顶打坐的许音,蓦然抬头望向远处天边。 不多时,与碧蓝海面交界的天空上,出现了一抹灰色遁光,不偏不倚朝这边飞驰而来。 灰色遁光速度极快,转瞬就来到海岛上空,并朝距离许音不远的山头落去。 灰色光芒一敛,露出了一名身材肥硕的海族男子,男子有真丹初期修为,体型尤为高大,但由于肥胖的缘故,长满胡茬的脸上泛着一层油光。 肥胖男子甩了甩袖袍,随意四下打量一番,当目光掠过隔壁山头上的许音时,贼溜溜的眼眸挪不开了,连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 见许音怒瞪着他,肥胖男子立马背过身嘿嘿淫笑两声,目光却忍不住偷望了几眼。 摸着下巴沉思片刻,男子眼睛微亮,当即一跃而起,朝她所在的山头飞来: “在下卧龙子,来自苍雷部落,不知仙子贵姓?” “滚!” 肥胖男子万万没想到,迎接自己的竟是一道翡绿光华,感受到上面的惊人威势,他手忙脚乱激活了身上的防御宝甲。 顷刻间,腰间飞出一道银黑电光,并迅速往他身上一扑,无数银黑电光里面,出现一具由片片银黑鳞甲组成的甲胄,将男子防护得密不透风。 堪堪做完这些,翡绿光华就来到了身前,由银黑电光凝聚的浓厚光罩,仅仅坚持半息就溃散而灭。 于是暗淡许多的翡绿光华,结结实实落在了男子胸口上。 “哼!” 肥胖男子闷哼一声,在半空连翻了好几个跟头,堪堪稳住身形低头查看胸前,脸色不禁变了又变。 只见层层叠叠的银黑鳞甲上,清晰可见的豁口跃然于眼,就差那么一点,银黑鳞甲就被击穿了。 举起泛着银黑电光的手掌,在胸前鳞甲轻轻一抹,豁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缩小,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就算如此,卧龙子再也不想过来套近乎了,狠话都不敢放一句,仅是心有余悸朝这边望了眼,就灰溜溜朝远处山头遁去。 仙子固然诱惑迷人,但也要有小命才能有福消受,别人可能不太明白,但卧龙子心里却清楚得很。 自己身上这套银雷宝甲,论防御在部落里能排前三,完全能承受真丹初期修士攻击数下而不破。 可就是这么厉害的宝甲,人家随手甩出一道攻击,就差点将其劈开,想想都令人发憷。 所以从此刻起,在不招惹她的前提下,咱有多远躲多远。 见肥胖男子如此识相,许音不慌不忙收回右手,继续养精蓄锐。 大约过了小半天功夫,一片滚滚火云自北面涌来,在海岛上空化作一名面黄枯瘦的老者。 老者望了下岛屿这边的卧龙子,又望了眼岛屿那一头的许音,脸上不禁闪过一丝讶然,搞不清楚他们为何如此。 难道这两人有仇? 暗自腹诽不已的老者,当即鼓起法力朗声道: “在下火鸦,本是北荒海域的散修,人称火鸦真人,不知两位道友名讳?” 片刻后,两道声音先后自岛屿两端传来: “苍雷部落卧龙子!” “散修南宫瑶!” 闻言,真丹初期修为的火鸦真人面露恍然之色。 难怪两位道友这般模样,那卧龙子他曾听人提起过,据说这家伙极其不检点,一见到美貌女修,就如同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 表面上展开狂热追求,一有机会就暗地里下药,得手之后一脚踹开,宛若没事人那样拍拍屁股转身离开,可谓是荒唐之极。 偏偏这家伙修为不低,其身后苍雷部实力不弱,还专挑背景薄弱的女修下手,这些女修吃了大亏后,却只能敢怒不敢言。 也有人将此事告到了海神卫,但奈何卧龙子没伤人性命,外加真丹修士珍贵稀少,海神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多管闲事。 时间一长,卧龙子就淫威远播,很多海族修士都对其略有耳闻。 想来这位南宫仙子在自己到达前,定然被卧龙子纠缠过一段时间,难以忍受其挑逗之言,就立马躲得远远的,于是有了眼前这一幕。 数个念头转动间,火鸦真人自觉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就随意选了个山头,自顾自打坐吐纳。 天渐渐黑了,大约在半夜时分,两道威势惊人的遁光,自东南方向飞驰而来,并化为两名甲胄男子落在某个山头上。 领头者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面庞棱角分明,两只虎眼炯炯有神,外加上黝黑肤色与浅浅的络腮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铁血硬汉气息。 正是这次事情的组织者,海神卫统领顾行运,真丹中期巅峰。 在顾行运身后,是一名二十七八左右青年,有真丹初期巅峰修为。 青年长有一双锋芒毕露的剑眉,幽蓝眼眸泛着点点繁星,搭配上不大不小的脸庞,俨然一名帅气公子哥无疑。 对于好看的男子,许音自然多瞅了两眼,然而顾行运扫了眼岛上三人,不禁皱眉道: “还有一人没到,大家再等等吧!” 既然如此,许音几人只好继续打坐等待,直到翌日清晨,一道雪白遁光才姗姗来迟。 见此,正在养精蓄锐的顾行运朗声道:“易道友,你可来迟了。” 雪白遁光在半空一敛,一名同样真丹初期的白袍老者出现,老者迅速环顾四周,颇有些不好意思作揖道: “抱歉!诸位道友,老朽易临风,由于路途中因事耽搁了许久,所以才迟到了大半日,还望诸位能体谅一二。” “无妨!早一日晚一日都一样。”火鸦真人摆了摆手。 见白袍老者态度诚恳,其他纵然人心里不痛快,倒也没人多说什么,都纷纷表示理解。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 顾行运大手一挥,当先朝某个方向飞驰而去,许音等人紧跟其后。 数天后,气势如虹的六位真丹老怪,来到另一片陌生海域上空,远处是黑压压的庞大岛屿,众人心思微微紧张了起来。 “这就是魔渊岛?传说下面有前往魔界的空间通道。”易临风收回目光,面露沉吟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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