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头态度出奇的好,不断为大伙解答疑问: “眼前这小块深海寒光铁,仅仅是作展示用的,若哪位道友对此事有兴趣,大可以亲自与顾统领纤细商议。” “当然,海神卫拿出这等报酬,对其所雇佣之人也是有条件的,除了最低真丹修为外,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要求。” “但限于保密原因,就不方便当众述说了。” 解释的很详细,以镜花水月的信誉,自然不会当众砸自家招牌。 “最后我想知道,海神卫雇佣修士之事,以及将要去做的事宜,是代表着海神宫的意思,还是海神卫自己内部的决定?” 许音突然发问了,这个问题非常有必要问,海神宫代表着海族官方,拥有绝对的权威与信用,通常情况下还算可靠。 而海神卫则是海神宫的一个下属单位,若是他们自己内部事宜,信誉度就要差许多,说不定还是专吃人的圈套。 你想想看嘛!假如海神卫雇佣的修士全死光了,他们根本不用付一块灵石的报酬,甚至还会热心帮死者继承遗产,因此而大赚一笔。 就算外界事后发出质疑,人家轻飘飘一句:‘你自己实力不济,死了活该’就怼回去了。 至于损失的信誉,根本不关海神卫之事,那是海神宫应该头疼的问题,谁叫咱们是下属部门呢! 薛老头没有直面回答,而是大有深意朝这边望了眼:“海神卫出报酬。” 明白了!谁出报酬就是谁的决定。 许音一脸恍然,果然!好东西不是谁都有命拿的,就算不是吃人的圈套,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出于深海寒光铁的珍贵,陆续有真丹修士起身上台,在甲胄男子带领下,去了拍卖场侧面的一条通道。 一连七八位真丹修士一个接着一个去,然后又一个接着一个回来,有些人待的时间长,有些人待的时间短,回来后都神神秘秘的,支支吾吾啥也没说。 眼看就要结束了,许音突兀起身来到甲胄男子,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试试。 甲胄男子没说什么客套话,只是不卑不亢行了礼,就自顾自朝通道而去,许音紧跟其后。 穿过通道几百米,甲胄男子驻足在一间禁制笼罩的房门前,并触动了门上禁制。 房门无声打开,甲胄男子却静静守候在门边,神识往屋内一探,确定里面只有一人后,就不慌不忙游了进去。 房间内不算宽敞,大约七八丈宽广,最里面一张老爷椅上,躺卧着男性海族修士。 此人看似四十岁左右,坚毅的面庞棱角分明,两只虎眼炯炯有神,外加上黝黑肤色与浅浅的络腮胡,一股铁血硬汉气息扑面而来。 最值得注意的,则是那一身毫不掩饰的强悍修为,真丹中期巅峰!比白胡子薛老头还强上一截。 “在下顾行运,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这家伙声音很好听,低沉而富有磁性。 “南宫瑶!” 顾行运开门见山道:“原来是南宫道友,恕在下冒昧问一句,南宫道友可修炼过至阳至刚的火系神通?” “没有!” 陨灭之炎算火系神通吧!但算不上至阳至刚,鬼气森森还差不多。 “有使用火系法宝吗?”顾行运再次问道。 “有啊!” 许音眼前一亮,从储物袋叮叮当当掏出七八件火剑、火叉、火刀等法宝,无一例外,全都是纯正的火系法宝,不过威力上嘛...就有些差强人意。 毕竟通法修士使用的法宝,别要求那么高。 顾行运眼角抽搐了下,连连摇头道:“这些法宝好是好,就是威力太弱了,更厉害些的有吗?” 自然是摇头,她法宝很多,但火系法宝的威力都不怎么样。 眼中闪过失望,顾行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雷系神通呢?会不会?” 许音没说话,抬手就是一团幽蓝电弧乍现,在其精确控制下,将身前海水烧了个一干二净。 顾行运两眼放光,当即拍板道:“好!海神卫愿意雇用你,下面我们谈谈报酬方面的问题...” 半时辰后,许音慢吞吞回到拍卖场位置上,眼中闪动着晶光。 管你是海神卫还是海神宫,若胆敢心怀不轨,或赖账不付五斤深海寒光铁的报酬,那就尝尝你姑奶奶我的厉害。 有这么些深海寒光铁,足够炼制最后两柄秋莹剑有余,她自然对此很上心。 ...... 接下来七八天,许音跑遍了大半圣城,总算将最后一种辅助材料搞定。 除此之外,炼制第三柄秋莹剑的辅助材料,也购置了二三十多种,也算是颇有所获。 大半年后,圣城北面两万里某处海域,一道翡绿光华划破长空,惊得周边不少海族修士前去查探。 就在海族修士们蹲在一堆废墟里研究时,宛若没事人的许音,晃晃悠悠来到了圣城,回到许久没住过的小院,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此时此刻,在她腹中丹田里,两柄翠绿小剑叮叮当当游荡嬉戏,大口大口吸食周边的凝厚真元。 其中一柄翠绿小剑光芒略淡,正是前几天炼制成功的秋莹剑,结合以前的经验,许音自己都没料到,仅用了半年时间就将其炼制出来。 第二件本命法宝炼制成功,使得她对后面海神卫雇用之事,更加得有信心了,谁要是不听话,那就统统砍死。 养精蓄锐完毕后,精神焕发的许音,抱着心爱的古筝法宝出门了。 别问她要去做什么,当然是弹琴奏乐啊!甚至她还隐藏修为、加入了热爱弹奏的小团体,天天乐此不疲练习自己的琴艺。 别问她为何如此狂热,就是半年前一次闲来无聊,自顾自找个地方弹曲子解闷。 结果呢!一个路过的海族修士,竟然丢给她一把灵石,可把她高兴坏了。 于是从那以后,她天天去人多之地弹奏,惹得好些海族修士前来看稀奇。 毕竟在海族的印象里,修仙者都是有脸有身份的人鱼,平日在熟人面前弹奏也就罢了,竟然还有大庭广众卖艺的。 这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情,外加海族对乐曲的天生热爱。 所以呢!尽管她偶尔会弹错、跑调,但新奇曲子层出不穷,名声还是在蒸蒸日上,不知多少修士前来围观。 见她一堂堂通法前辈(隐藏修为了),竟蹲在这里弹曲子,一些路过的海族低阶修士,一块两块、半块灵石扔过去。 听了人家的曲儿,不敢不给啊!强行卖艺,最为致命,万一前辈心胸狭窄恶意报复呢? 别小看这些灵石,一天下来竟有好几百,碰到一些自认身份高贵的家伙请她去弹奏,还会给得更多,一点都不比杀人夺宝差,而且还没有小命不保的风险。 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自然是数灵石数到手软。 许音自己乐在其中,围观的海族修士也乐此不疲,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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