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白茫茫寒雾波动一起,一口禁光闪烁的数尺大铁箱,在寒雾掩饰下,直挺挺朝巨汉挥出的拳头撞去。 出乎预料的是,巨汉即将轰出的拳头一顿,竟及时停了下来,轻蔑瞥了眼大铁箱,嗤笑道: “班门小计,用来对付缺乏经验之人,还差不多。” 那鄙夷的小眼神,分明在说,我斗法经验十足,就不上当,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却不想话音刚落,一根原本击向巨汉的触手,蓦然方向一变,狠狠抽在大铁箱上。 嘭! 在巨大力量打击下,大铁箱连同封印禁光轰然爆裂,难以计数的灰白火焰花朵,好似传说中的仙女散花,瞬间覆盖了方圆百丈空间。 与此同时,冻彻灵魂的阴寒气息翻滚涌动,使得巨汉齐刷刷一哆嗦,脸上笑容骤然僵住。 “该死!” 如此近距离之下,凭他本领通天,也来不及躲闪了。 数朵萤火跳动的灰白火焰,无声无息落在身上,黏附在体表黄芒燃烧起来,宛若火上浇油一般,火势轰然膨胀数十倍。 仅仅几息之间,巨汉护体黄芒,以令人惊惧的速度,飞快暗淡变薄。 “卑鄙无耻!” 低声咒骂一句,体内雄厚法力涌动,为即将破碎的护体黄芒注入新生力量,暂时将灰白火焰隔离在外。 与此同时,他身形一动,打算离开灰白火焰覆盖范围,再想应对之法。 可是他忘了,对面还有许音,可不会任由他离去。 淡银眼眸厉色闪过,朱红嘴唇微张,一道拇指粗血红光束喷出,一闪即逝掠过数十丈虚空,眨眼来到巨汉身前数尺处。 下一瞬,血红光束毫不停留,轰然落在岌岌可危的黄芒表面,宛如通红铁棍插入黄油,呲呲溶解出手指粗洞口,并轰击巨汉腰间。 “哎呦!” 巨汉体格强横得惊人,在犀利无比的血练神光下,仅仅被打出一个寸许深血洞,只能算是一点皮外伤。 若是在平时,这点伤势微不足道,对性命可以说是毫无威胁,但问题是,伤口破裂之处,正被无孔不入的灰白火焰灼烧着。 最终导致的严重后果,就是灰白火焰自孔洞处蜂拥而入,落在了巨汉威猛躯体上,瞬间化为熊熊大火燃烧起来。 “啊啊啊!饶命,饶命...” 灰白火人在海面上空,像热锅上的泥鳅,疯狂蹦跶了几下,就化为一具枯尸落进海里,无声无息往海底沉去。 “抱歉!饶了你我就危险了,我可不会这么傻。” “...再说,就算我想放过你,这陨灵之炎也不同意。” 默默注视着覆盖百丈海面的灰白火焰,自行朝中间涌动汇聚,化作一枚数尺大灰白光球,静静浮在海面浮浮沉沉,许音轻叹一声,如是说道。 同时,那冻得人发颤的阴寒气息,也迅速收敛了起来,不曾有一丝一缕泄露。 取出一口大铁箱,将看似人畜无害的灰白光球装好封禁,她才如释负重大松一口气。 做完这些后,淡银眼眸微垂,往脚下海面望去。 碧蓝海面翻腾涌动,透明触手破水而出,呈到许音面前摊开,掌心处,真是黄重山的干枯尸骸。 “真讨厌,都神魂俱灭了,还要给本仙子留下一笔巨额财富...” 迫不及待摘过储物袋,炼化后神识往里面一探,当即喜笑颜开道。 “看你如此虔诚的份上,就不将你的尸首喂鱼了。” 说着她手腕一翻,取出一根硕大棒槌,对着被法力托起的干尸狂砸不已,一边砸还一边嚷嚷: “好脆,几下就捣成粉末了...” 一切碎成雪白粉末后,呼呼狠吐一口气,吹得骨灰满天飞,宛若飘飘洒洒的白雪,美丽极了。 “愿你随风飘扬,前往诗和远方,愿你拥抱大海,春暖花开...余生不再苟且,就在苟且的路上...哈哈,好诗好诗!” 吟诗作赋之余,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海面传来银铃般轻笑声。 ...... 半个时辰后,一道蔚蓝遁光掠过,其中之人,正是脸色焦虑的许音。 自遇到黄重山后,心里总有点不妙的感觉,那就是她严重怀疑,此方地界,极大可能不是云烟北部的暴风海域,而是一处完全陌生的海域。 这就代表着,她短时间回不了烟国,只能如同无根浮萍那样,随风流浪。 当今之急,就是尽快找到人烟之地,打听出这方地界名称,以及距离云烟四国有多远,再做打算。 就在许音思量此类问题之时,蓦然心头一阵悸动,有种大祸即将临头的感觉。 这不禁使她警惕起来,当即全力放开神识,惊疑不定扫视周边天空水下,然而,仔细勘察了数遍,还是没发现危险出处。 搜索无果之下,她当机立断,无论是何种潜在危险,先离开此处准没错。 蔚蓝遁光闪烁,还没飞出多远,就在此时,一股强横到极点的神识,自极远天边掠来,如同风暴一样在周边海域肆意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 真丹修士! 许音脸色狂变,立马咬破舌尖,一连喷出两口精血融入遁光中,赫然加速朝相反方向遁走。 可就在这时候,强横神识已经察觉到她,化为无形波动汇集过来,并死死锁定在许音身上。 “哪来的黄毛丫头,敢截杀我九宫岛弟子,活腻是吧?” 轰隆隆咆哮声,宛如炸雷一般自天边滚滚而来,震得她双耳发颤,俏脸一下失去了血色。 “前辈明鉴,是你九宫岛弟子主动找麻烦的...”尽管心惊肉跳,许音还不忘争辩道。 “哼!你杀人在先,还有理了?...将我那弟子毁尸灭迹不说,还想诋毁他的名誉...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就这么一小会儿,来者逼近了数十里,天边狂风吹拂云层,隐隐能听到山呼海啸的轰鸣声。 “既然前辈这样说,小女子有口难辨了。” 走投无路之下,许音脑海念头极速转动,当即咬牙驱散遁光,一头栽进脚下碧蓝海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86/740929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