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走到这儿的。”许音眨了眨眼睛,笑嘻嘻说道。 “能在这里遇到姐姐,倒是在意料之中。” “哈哈!自分开之后,已有大半年光景,能再次与妹妹重逢,可算让我放下心来。”大狐狸拍了拍胸口,眉飞色舞说道。 “红道友,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先将眼前问题解决了,再慢慢闲聊也不迟。”紫袍男子沉声道。 “哦!那林道友对此殿,有何看法啊?”红祸回头道。 “依我看,此殿宇十有八九是镇魔殿,专门镇压上古魔头的地方,为今之计,还是先解决此獠,以免它破坏封印,将那些恐怖家伙放出来了。”紫袍男子语气凝重。 “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动手!”话音刚落,马脸男子抬手一掌拍出。 尖利呼啸声响起,一枚半透明掌印飞出,笔直朝蝙蝠怪物飞去。 蝙蝠怪物双翼抖动,及时跃上天空,轻而易举避开了这一击,轰的一声巨响,掌印落在金色光罩上,化作一片风浪爆开。 “好快的速度!”见到此幕,许音惊呼道。 下一刻,蝙蝠怪物发出一声尖叫,顿时无形声浪涌出,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所有人脑袋嗡的一下,宛若被大锤击中,一时间耳边嗡嗡乱叫、眼冒金星,啥也听不清楚。 破空声传来,蝙蝠怪物自半空俯冲而下,瞬息来到马脸男子头顶,长满尖利爪子的前肢体,紧紧抓在其身上,獠牙森森的大嘴,毅然朝他脖颈咬去。 只听咔嚓一声,蝙蝠怪物咬破马脸男皮肤,并狠狠一吸。 仅仅数息之间,身材魁梧的通法炼体士,迅速干瘪衰老,变成了一堆皮包骨架,稀里哗啦的落在地上。 “嘶!”如此恐怖一幕,正好被恢复过来的许音,看了个清清楚楚。 比起伴妖虫,蝙蝠怪物的破防能力,不知要厉害多少倍。 大怒之下,她抬手就是七八拳,朝蝙蝠怪物打去,与此同时,紫袍男子与红祸也不甘示弱,怒吼着发出同样攻击。 轰轰轰!各种拳罡爪印落下,将方圆十丈地面打得稀巴烂,就连马脸男子尸骸,都不知被击飞到了何处。 一波接着一波劲风吹拂,漫天尘埃碎布乱飞,整座大殿一片狼藉。 再定睛看去,发现蝙蝠怪物漂浮半空,双翼飞快煽动,泛着红光的眼眸中,毫不掩饰露出嘲弄之色。 在场几人心中一沉,这蝙蝠怪物速度快、防御力低,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有这一招音波攻击,再配上超乎常理的速度,那就难以对付了。 毕竟对它来说,就算你能拳碎山峰,可连一根毫毛都摸不到,还不是只能干瞪眼。 接下来,许音与紫袍男子两路围堵,红祸在边上策应,墨灵死死堵住大门,足足耗了两个时辰,还是在蝙蝠怪物后面吃灰。 就算放出伴妖虫帮忙,都不能让蝙蝠怪物减速分毫,反而有不少妖虫被它扯成两截,珍贵的乳白血液流了一地。 追逐了大半天,蝙蝠怪物毫发无伤,但许音与紫袍男子,反而多少受了些轻伤,简直太讽刺了。 眼见灭杀此獠无望,大伙都升起就此退走的念头,可只要想到,今后要被它骚扰报复,都不禁感到头疼不已。 相比大伙儿的为难,蝙蝠怪物反而越来越猖狂,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当面做出挑衅动作后,就迅速飞离半空,享受敌人看得见,而又干不掉自己的快乐。 直到后面,许音等人干脆不追了,只是聚集在大门处休息,不让其离开就行。 于是,数次挑衅无果的蝙蝠怪物,百无聊赖飞了半天,深深体会到了,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当寂寥的目光,落在陷入石台的大锤子上时,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突然想到一个能激起敌方怒火的办法。 他们不是害怕封印被破么?那本魔蝠就做出试图打开封印的举动,量他们也不敢视而不见。 虽说自己也不想打开封印,但做做样子吓唬他们,又不需要付出什么,反而更能展露本魔蝠的聪明才智,惊慌失措之下,说不定能将他们各个击破呢! 想到这里,蝙蝠怪物双翼一动,无声无息朝石台掠去。 当它稳稳落在石台上时,惊讶发现,那群可恶的敌人,竟还在那儿自顾自聊着天,视威风八面的魔蝠大人为空气。 顿时,魔蝠大人发怒了。 当即吱的一声尖啸,无形声浪涌出,化作一堵无形墙壁,朝满脸愁容的许音几人,气势汹汹涌去。 由于距离较远,声波攻击并没多大效果,除了将他们吓了一跳,并无任何建功。 尽管如此,当看见蝙蝠怪物站在石台上,伸出爪子去抓锤柄之时,个个惊得魂飞天外,紫袍男子立马夺门而逃。 许音又惊又怒,提着银剑气势汹汹冲向石台,而原本逃出大门的红祸,发现好姐妹没跟来后,立马呼喊着追了上来。 仅留下举起大足螯的墨灵,傻愣愣徘徊在门口,完全是不知道所措,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见到这一幕,蝙蝠怪物笑了,果然不出所料,这群人全慌乱了,天赐良机啊! 可就在它接触到锤柄时,一道强横的电流,自锤柄上涌现,通过紧握锤柄的爪子,流到全身各处。 于是,智勇双全的魔蝠大人,像发羊癫疯一样抖动起来,两只脚爪蹬啊蹬,一股股袅袅青烟中,遍布体表的绒毛被烧焦。 仅仅这一小会儿,魔蝠大人已然躺在了石台上,被电得直翻白眼,嘴唇以一个奇怪弧度歪着,白茫茫泡沫液体,从它嘴角涌出... “给我死!” 这个时候,许音终于赶到,手起剑落,银色匹练划破长空,一剑就斩断一扇肉翼,第二剑落下,另一扇肉翼断裂。 两剑之后,她就没动手了,拄着滴血不沾的银色长剑,一脸戏谑看着双眼茫然绝望的魔蝠大人。 “没经历过真雷炼体,也敢乱摸?在下实在是佩服!” 随后,伴妖虫们蜂拥而至,任凭魔蝠大人如何蹦跶跳脱,都无济于事。 自此之后,那陷入石台的锤子边,多了一具残破的巨型蝙蝠尸骸。 那干瘪悔恨的眼眸,述说着某位寂寞强者,翻车导致的无尽悔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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