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鬼灵国修士大举进攻,泯天城修士顽强抵抗,双方环绕着泯天城防线,激战了大半日,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泯天城一方,伤亡数千之众,数位真丹修士身负重伤,而鬼灵国修士大军,伤亡接近万人,有两位倒霉的真丹老祖,不小心被卷入了十绝颠倒阵中陨落。 于是鬼灵国一方暴怒,出动大批中低阶修士,不计伤亡的围攻泯天城,让这座威名赫赫的十绝颠倒阵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会被击垮溃散。 给许音的感受就是,天空风云动荡,宛若随时都被撕裂一样,每隔小半日时间,就会有玄字营的修士火急火燎跑过来,向她出示联盟令牌,提取秘库中的高阶灵石。 这场战斗,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若不是从云烟四国赶来的支援,源源不断,说不定泯天城已守不住了。 尽管如此,战斗还没有停歇,大有越来越剧烈的趋势,双方投入的修士,都超过了十万之众,每时每刻都有人受伤死亡。 这日,天空阴云密布,气氛压抑肃杀,让人喘不过气来。 密密麻麻的鬼灵国大军严阵以待,与断断续续城墙上的泯天城修士隔着数里对峙,战斗一触即发。 “杀!”随着统帅一声令下,鬼灵国大军蜂拥而至。 “各就各位,尽量在阵法里将其耗死。”泯天城一方的真丹修士连忙下令。 数里距离,转瞬就至,离着老远,五颜六色的光华亮起,化作漫天“烟花”朝双方阵营落去 轰轰轰!密集的爆炸声连绵不绝,与厮杀呼喊声交织一起,震得人脑袋发懵,根本什么都顾忌不到,只管一个劲的发出攻击,争取在给最短的时间内,给敌方多造些伤亡。 高空之上,沉闷的轰隆声滚滚而来,夹带着磅礴的风压,吹起漫天沙石。 突然,一抹灰黑流光自鬼灵国方向疾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瞬息之间,就飞出了数十丈之远。 飞到正面战场上空,灰黑流光,显露出其中灰黑身影,并朝着战场急吼吼道。 “停下!所有人停下。” 来人修为极高,竟又是一位真丹后期高手,所以他的呼喊声,轻易盖过大半个战场喧嚣,让战斗正酣的双方修士,暂且停手怒目而视。 “苗兄,你不是留宗门以防万一吗?怎么来到了万里之外的边界?”鬼灵国某真丹老祖疑惑道。 “沽源真人有令,凡鬼灵国所属势力,立即罢手停战,火速返回各自宗门。” 苗姓修士没有做过多解释,而是拿出一卷玉册,注入法力将其激活。 霎时间,黑白光华乍现,在半空凝聚出一道枯瘦道人虚影。 道人面目阴霾,双目深邃无比,气息磅礴而深沉,让在场真丹修士心中一凛,态度不禁恭敬了几分。 道人环视一圈后,宛若洪钟般的声音,滚滚传遍整片战场。 “鬼灵国所属,立即罢战,速速返回。” 话音刚落,枯瘦道人虚影幡然溃散,化作黑白光华隐入玉册之中。 “遵命!” 领头的几名鬼灵国修士对视一眼,对虚影恭敬施礼道,随后大手一挥,朗声道: “现在停战,我们走。” 咻咻咻!不出半盏茶功夫,上一刻还将泯天城打得摇摇欲坠、的鬼灵国修士大军,呼啦啦丢下对手飞走,仅留下泯天城修士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闵盟主,这鬼灵国内地,应该发生了紧急要事,不能由他们安心离去。”遥望着渐渐远去的密集人影,某联盟长老低声道。 “我知道,但是谁去阻拦?你去吗?”闵天啸眯着眼睛,没好气道。 “...”联盟长老哑口无言,不禁叹了口气。 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根本就毫无办法。 “唉!叫大家都进城疗伤吧!先不要急着离开,等过几天,确认鬼灵国大军彻底离开后再说。”闵天啸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 “另外,给安插在鬼灵国内的探子传讯,叫他们尽快弄清楚鬼灵国大军突然撤退的缘由。”末了,他又补充了句。 ...... 数天后,泯天城内,某处废墟上。 “什么?你说鬼灵国大军已经撤退了?难怪这段时间如此平静,怎么现在才将消息发出来?” 许音站在一堆碎石上,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觉,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联盟修士。 “消息确实,之前担心鬼灵国耍诈,为了不让大家放松警惕,所以没有刻意宣扬,直到鬼灵国大军分散回到各自宗门,才确认消息的真假。” 这个来换岗的联盟修士,很是认真的说道。 “太好了,那我们快点交接,我已迫不及待想离开了,这间房子送你了,希望你会喜欢。”顿时许音双眸亮晶晶的,语速飞快的说道。 看了眼前高后低、歪歪斜斜的小屋,换岗的联盟修士默默无言。 心想,还是推了自己修建吧!起码不会有坍塌的风险。 数个时辰后,恢复了自由之身的许音,哼着最炫酷的歌曲,迈着愉快的步伐,在妖王府小道上飞快前行。 不大会儿,她就来到了正厅,对坐在主位上的水祁支施礼道: “拜见妖王前辈!” “嗯!” 水祁支气色一般般,听说在激战中受了些轻伤,正在恢复当中。 “说吧!什么事?” 闻言,许音立马取出大半颗头颅,笑嘻嘻道:“属下已经完成任务,后面...就看前辈的了。” 水祁支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会儿头颅,还多看了眼定个的惊恐表情,很是欣慰。 “果然没看错你,你也没让我失望。” “嘻嘻!那是因为前辈英明神武、教导有方,小女子才能有所进步。”许音又开始拍马屁了。 “哦?那你跟本王说道说道,本王的英明神武,跟你又有何干系啊?”水祁支挪了下位置,端起茶盏问。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您仔细想想,前辈英明神武,小女子看了不禁心情美丽,这心情一美丽了,修炼的速度就快三分。”许音眨了眨眼睛,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 “噗!哈哈哈,哎呦!咳咳咳....” 纵然水祁支活了近两千年,也从未听过这番言论,当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结果牵动伤势,疼得他咬牙切齿。 “啊!我不是故意的,哪里疼?让晚辈给您看看。”许音顿时慌了,手足无措道。 于此用时,某座豪华府邸,富丽堂皇的房间里,白道子气息奄奄、脸色苍白如纸,直挺挺躺在豪华大床上,数名娇美的丫鬟,正小心意给身上的伤口敷药。 “什么?你说没抓到鬼灵国探子?” 原本奄奄一息的白道子猛然坐起,胸膛剧烈起伏着,对边上垂头丧气的白卢怒吼道。 “废物!真是个废物!送上门的功劳都弄丢了,你是干什么吃的?你可知道,为了弄清楚这些探子的底细,老夫花费了多少心血。” “爷爷!孙儿也不想这样啊!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白卢哭丧着脸哀求道。 “这等十拿九稳的事情都抓不住,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啊啊啊!气死老夫....噗。” 话音未落,白道子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当即一口老血喷出,染红了大片床单。 “啊啊啊!”吓得丫鬟高声尖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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