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音蹲在“农家大院”闷闷不乐之时,泯天城某处偏僻阴暗角落内,数道黑影聚集一团,正窃窃私语着。 “刚得到可靠消息,看守库房、阵法中枢的玄字营人手不够,抽调黄字营部分人手帮忙镇守秘库。”某黑影说道。 “哦!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与这次攻打泯天城,又有什么关系?”有人疑惑问。 “嘿嘿!这不重要的,主要是我派安插在黄字营的那位师兄,弄到了张秘库布局图。”那人嘿嘿笑道。 “你们鬼冥宗弟子搞错了吧?这等机密图纸,怎么可能随意弄到手?” “要知道,秘库一般都是存放着战略资源,比如说那专供十绝颠倒阵的高阶灵石,以及一些战争傀儡的核心配件,这么重要的机密,除了少数真丹期长老,一般的联盟修士,听都没听说过。”有人摇头质疑道。 “嘿嘿,当初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直到我那位师兄接管秘库后,进入秘库略一查看,就被里面的海量资源给惊呆了,立马肯定了图纸上的标记,竟然全是真的。” 这名来自鬼冥宗的探子,嘿嘿解释起来。 大量的高阶灵石堆放一处,造成的灵气异动极大,就算有禁制密封,还是容易被探灵类器具探测到,所以,专供十绝颠倒阵的高阶灵石,都是分批隐藏在各处秘库内。 再说,将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与分开放到很多个篮子中,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说来也是巧合,原本我那师兄还以为,云烟联盟在玩什么引蛇出洞的把戏,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将大部分秘库的位置记录了下来,却不想真派上用场了。” “我等潜伏这泯天城,已有数十上百年,期间不知耗费了多少精力,都没找到机会,混入被重兵把守的阵法中枢动手脚,可谓是伤透了脑筋。” “却不想,就在我方大军压境之际,无意弄到了秘库位置,所以在下认为,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是为我方摧毁烟国联盟、扩大疆域而准备的。” “诸位,只要我等能摧毁、或秘将库里的高阶灵石搬空,到时候,纵然十绝颠倒阵是多么的精妙绝伦,没有足够高阶灵石的供应下,被攻破只是迟早的事情。” “只要拔掉泯天城这个钉子,这烟国数万里疆域,还不是任由我等掠夺,不仅仅如此,这泼天的功劳,足让我等受用一辈子,就算让我等美名流传数万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到最后,这鬼冥宗探子,都有些口干舌燥了,只觉得心中砰砰乱跳,那完全是激动得。 辛辛苦苦潜伏上百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由不得他不兴奋。 全场一片寂静,其他门派的探子都没说话,但略带潮红的面庞,与加快跳动的心脏,说明他们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平静。 “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有人沉声问。 闻言,鬼冥宗探子似乎早有准备,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分头行动,实力太分散,很难在短时间内攻下秘库,应该联合我们几家所有力量,由弱至强各个击破,方为上上之策。” “不过要注意,我方大军攻城之日,才是我等行动之时,那时候,大多数联盟修士正交战激烈,根本就来不及阻拦。” “好!就这么办,生死荣辱,在此一举。”其他几家势力当即点头。 ...... 泯天城某座豪华府邸,花艺满园的后院中,白道子双手倒背,遥望着昏沉的天际。 “爷爷,你从黄字营回来后不久,那潜伏在城内的鬼灵国探子,就开始频频活动起来,似乎在商议什么机密要事。” 白道子身后,是一名满脸疤痕的丑陋汉子,有通法后期修为,正抱拳恭敬禀报道。 “嗯!一群见不得光的耗子而已,除了谋划秘库之事,还有什么因素,能将他们几家聚在一起。” 白道子过身来,轻描淡写说道。 “我明白了,孙儿这就召集人手,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丑陋汉子精神一震,拍着胸膛嚷嚷道。 “唉!” 相比丑陋汉子的激动,白道子却深深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 “白卢啊!你的脑子,要是能像你的修炼天赋一样好,那就完美了。” 一听这话,这名叫白卢的丑陋大汉,看向白道子的小眼神,全是无辜与茫然。 于是他当即跪下,朗声道:“孙儿愚钝,还请爷爷解惑。” “不是我不想除掉他们,而是时间未到啊!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将利益最大化。” “你先别胡思乱想,我怎么说的,你照着做就是。”白道子眼眸深邃,缓缓开口道。 “是!”白卢点头。 “待会儿你带些人手,用隐匿阵法藏起来,埋伏在这处秘库的数十里外,耐心等待,期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擅自行动。” “就算其他几处秘库被袭击,并发出求援信号,你都要装作没看到,完全不予理会。” 白道子紧握拳头,眼眸中寒光闪闪,语气平淡而充满杀意。 “如若鬼灵国探子攻击这处秘库,你必须要沉住气,耐心等守卫秘库的联盟修士全部阵亡后。” “你就带人立马现身,将鬼灵国探子全部歼灭,抢回被掠夺的高阶灵石。” “到时候,剿灭鬼灵国探子,守卫此处秘库,夺回被劫掠的高阶灵石,每一件都是含金量十足的大功,三件功劳合到一起,足以让你得到联盟的大力扶与赏赐了。” “说不定有机会得到盟主赐下的稀世宝丹,一举突破到真丹期,成为天琴会第三位真丹修士、万人之上的联盟长老。” 随着白道子的话语,充斥着致命诱惑,听得白卢脸色通红,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噗通! 白卢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砰砰开始磕头,呜咽道: “谢爷爷栽培,今日之事,孙儿定然铭记在心。” “嗯!你是我白家血脉,我自然是向着你。”白道子不置可否说道。 “爷爷,有些事情,孙儿还是不太明白。”白卢爬起来,捂着额头道。 白道子老神在在。“说来听听。” “为何要等守卫秘库的修士,全部阵亡了再动手?还有,万一鬼灵国修士狗急跳墙,将抢来的高阶灵石毁掉了怎么办?”白卢揉着膝盖,神色颇有些患得患失。 “你说这个啊!这处秘库守卫,有一人是我白家仇人,所以她必须死。”白道子抬首望天,语气森寒。 “至于高阶灵石,你完全不用担心,盛装灵石的箱体是联盟特制,在短时间内,以通法修士的实力,根本破坏不了。” “好了,时候差不多了,我要跟随联盟主力出城,没法照顾你,你自己小心些。这三个大功,都是爷爷精心为了布置的,可一定要抓到手啊!”白道子语重心长嘱咐道。 “除非我死,否则,绝不放过任何一丝功劳。”白卢回答得斩金截铁。 ...... 碧蓝无垠的水域上空,一阴寒气息翻腾,凝聚成一片巨大灰白云朵,遮掩了数十里天空。 灰白云朵之上,一脸色苍白、双目碧绿的棺材君盘膝而坐,身前漂浮着一颗闪烁着诡异黑光的水晶球体。 在其身后不远处,眼眸赤红的少女束手而立,神态恭敬之极。 棺材君口中念念有词,飞速念出一连串生涩难懂的口诀,双手晃成一团黑影,一道道各色法诀,连绵不绝激射到身前的水晶球中... 不知过了多久,猛然一声大喝,棺材君右手指尖,似急似缓轻点在水晶球上。 霎时间,水晶球内,漆黑的光芒褪去,一幅清晰可见的画卷缓缓呈现... “哈哈哈!偷东西的小毛贼,本君看见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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