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因为受伤,自从围剿化血教雷州城分坛开始,到现在与这妖异男子争斗,中间这段时间,她可是全力出手数次,中途根本就没停下来恢复一丝一缕法力,特别是用真火炼化白骨人魔,尤其消耗了大量真元法力。 如此高强度的连续战斗,纵然以她筑法后期的深厚修为,体内法力也经不住这样的消耗,目前,丹田内仅仅剩下全盛时期的一两成法力。 再看妖异男子身上的法力波动,也好不到哪里去,能有全盛时期的三四成就算不错了,毕竟被这么多筑法期修士打了一遍车轮战,消耗也不可小觑。 见最厉害的杀手锏,也没有将对方一举击杀,心中失望之余,妖异男子脑海里闪过就此离去的念头。 自己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尤其身怀秘宝,今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没必要为了出口恶气,就与此妖在这儿死磕。 此妖修为不弱,也不知手里是否有像血练神光这类杀手锏,不如先放两句狠话就此离去,等来日修为更进一步,再来寻仇也不迟。 当他将目光投向对面,正准备放狠话时,徒然惊喜地发现对手气息紊乱,法力波动似有似无,与自己相比,简直虚弱了一倍不止。 微微愣神之后,妖异男子不禁大喜过望,天助我也!老天爷都在照顾我徐某人,今日此妖,吾必杀之,喝其血食其肉,以泄心头之恨。 完全没必要硬碰硬,只需要保持攻击节奏,让此妖一直处于法力输出状态,不到一时三刻,她自己就会因法力枯竭而束手就擒。 到时候,就算她有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杀手锏,在没有足够法力支撑下,还不是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一想通这点,妖异男子焦躁的内心、立马重新淡定了下来。 他并不急着出手,反而是施法收起血云,缓缓降落在一棵树梢上。 并强打起精神,一边维持着血幕不被攻破,一边气定神闲的驱使血色长龙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不求有功,但求无错。 他这样的做法,让许音指挥的半透明水蛟一时抓不到什么破绽,却又不能放任血龙不管,双方就这样干耗着。 妖异男子的小算盘,许音看得明白,她没有收起琉璃剑,也没有丢下水蛟立即逃走。 因为她知道,别看妖异男子现在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一旦她放出黄绿飞舟企图逃遁,绝对会引来男子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到时候逃不掉不说,失去了先机,她会成为绝对劣势的一方。 大约又耗了半刻钟,琉璃剑化作的光影一直攻击血幕,但因法力不济,施展不出合剑术,所以一时半会儿,难以攻破血幕的防御。 同时,许音还要维持水蛟与血龙纠缠争斗,原本不多的法力飞快见底,仅仅不到半成。 这么点法力,连一个高阶法术都释放不了。 “保护教主,诛杀一切不轨之徒!” 就在气氛变得微妙,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压抑时,稀稀拉拉的吵闹声从不远处传来。 在妖异男子惊喜、许音诧异的眼神中,足足近百身穿化血教服饰的教徒,出现在眼眸,神识一扫之下,八十七人蕴灵期修为,二百十四个开灵期菜鸟。 “本教弟子听令!立即协助本教主诛杀此妖,事成之后,升护法长老,赏上品灵器一件!” 妖异男子大喜过望,立即摆弄出教主的架势,用充满威严的语气命令道。 “属下愿为教主赴死!” “杀!” “冲啊!” 单膝跪下领命的化血教徒黑压压一片,几乎同时抬起头,将狂热的目光朝许音投来,然后是一大片灵器、和法术的光芒在人群中缓缓绽放。 “哈哈哈!你死定了!” 见教徒们如此听话,妖异男子发自内心的笑出声来,连先前的断手之痛都好了许多。 “唉!你有罪!” 眼看着教徒们发出的数百道攻击光芒,铺天盖地向自己这方飞来,许音幽幽一叹,很认真地对妖异男子说道。 接着一片白光闪过,一沓火红色灵符出现在她面前,足足有巴掌那么厚一叠,高阶下品灵符,流星火雨,不多不少,才五十张。 然后在妖异男子惊愕的眼神中,许音心里流着泪,将所有高阶灵符全部激活,向化血教教徒方向打去... 漫天火球!遮天蔽日的火球,数不清多少颗脸盆大的火球。 轻易将数百道攻击光芒淹没,然后全部向惊恐失色的人群坠落而下。 轰轰轰! 方圆数十里天空都被火球照得一片通红,密集的爆炸声足足持续了半刻钟。 妖异男子一脸呆滞,默默注视着连绵数里的熊熊火海,看着那被烧得通红融化的地面上,再找不到一个狂热教徒的身影。 好心痛!一张流星火雨高阶灵符,仅仅能释放出百来颗脸盆大火球,五十张也就才五千多颗火球而已,竟然要五千多灵石,你说这气不气人?这么多灵石,都可以购置一件上品灵器了。 你有罪!害得老娘一下扔出去这么多灵石。 与妖异男子的呆滞不同,许音则是生不如死!简直就像在割她肉一样痛,真的是痛彻心扉啊! “哈!还想跑!” 刚想到这里,却发现妖异男子神色恍惚,正祭出血云团准备悄悄离去,于是许音忍着心头的剧痛,掏出一叠青色高阶下品灵符,风刃列阵符。 数量不多,也就才十张,每一张可以释放出百余枚、两尺长青色风刃。 “你有罪!竟敢伤害巨富尊贵的娇躯,不可原谅!” 许音神情愤恨,一口气将所有风刃列阵符激活。 在一阵刺啦刺啦的嘈杂声中,千余枚青色风刃激射而出,遮天蔽日般,朝正驾驭着血云的妖异男子追去。 目睹此幕,妖异男子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从蒙圈中醒悟过来。 他右手泛起醒目红光,神色徒然一下变得狠厉起来,以手代刀,手起刀落,竟一下将自己一条腿齐根切了下来。 接着嘴巴一张一合,飞快念动着口诀,同时亮起血色光芒的食指,对着切下的大腿轻轻一点。 嘭! 在妖异男子痛惜的神情中,一声闷响,整条大腿爆裂成一大蓬鲜红血雾。 随着数道法诀落入血雾,鲜红的血雾骤然活跃起来,纷纷钻入身前的血幕,并与血幕融合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顷刻间,血色圆盘投下的血幕自行激荡起一片片波澜,飞快向外扩展,厚度一下增加到惊人的丈许,光幕鲜红欲滴,完全看不出跟实质有什么区别。 刚匆匆做完这些,就被涌来的千余枚青色风刃淹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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