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看去,就会发现一层难以察觉的光幕将妖君洞府笼罩,水波荡漾中,半透明光幕微微一晃,瞬间消失。 与此不同的是,原本破碎的大石门已恢复如初,门口两边,大虎鱼跟瞎眼虎鱼匍匐在地,纹丝不动,宛若两座雕塑。 “咦!刚才似乎感觉到法力波动,怎么一下就没了呢?” 一队巡逻虎鱼匆匆而来,领头的筑法期虎鱼远远望了一眼门口方向,神色有些狐疑,不过当他的目光,在大虎鱼跟瞎眼虎鱼身上略停顿了下后,立马喃喃自语地转身离开了。 “这是人家负责的区域,老子这么操心干嘛!就算出问题了,也跟老子一角鳞片的关系都没有,何必自找麻烦!” 外面发生的一切,许音自然是不知道的,就算被发现了,无非多添几条亡魂而已,只要是在阵法当中,妖君以下,三两个筑法修士也不能拿她怎样,能自保就算不错了。 清色光影祭出,分裂出四五道光影,向沉迷在美好幻象中的二妖飞去,围绕着两个肉靶子就是一顿乱劈。 噗!噗! 瞎眼虎鱼一声不吭,当场身首分离,丝丝鲜血染红水域。 让许音大吃一惊的是,无坚不摧的琉璃剑仅仅斩破大虎鱼鳞甲,在其身上割出几道两寸深伤痕。 “嗷!” 这么点伤痕,对大虎鱼的庞大躯体来说,除了疼痛根本就毫无威胁,相反,在这外力刺激之下,沉迷幻象中的大虎鱼神色挣扎,发出一声低沉怒吼,隐隐有从幻象里强行挣脱的迹象。 许音脸色变了变,立即意识到,这老家伙绝对是妖君级别下的顶尖高手。 单凭这比机关傀儡都略胜一筹的妖躯,就胜过了九成九的筑法期修士,正常情况下,两三个自己都不一定打得过对方,难怪虎厥妖君放心将洞府交给他看管。 如果没有幻象四灵阵的帮助,她可以想象到独自面对此妖的后果,估计一盏茶时间内,就会被他撕成碎片。 但现在,可以趁他还未醒来之际将其重创,甚至斩杀,天赐良机,稍纵即逝。 想到这里,许音毫不犹豫鼓动全身法力,疯狂催动清色光影。 嗡嗡! 低颤的剑鸣声中,清色光影微微一晃,十道光影鱼贯而出,接着依次与琉璃剑本体融合化一。 随着光影的合一,清色光影气息节节攀升,变长增宽,最后化为一柄两丈长、门板宽清光巨剑。 惊人的灵气波动扩散而出,而后被无处不在的五彩光幕牢牢阻挡,淡淡剑意刺的人心中发寒,似乎是察觉到了莫大威胁,大虎鱼脸色扭曲,沉迷的双眼渐渐恢复清明。 “斩!” 关键时刻,在许音清冷的低喝中,清光巨剑以雷霆万钧之势落下。 铛! 好似斩在皮肉上的铁板表面,发出一声不太清明的闷响,清关巨剑将大虎鱼将妖身斩开了一半,就被其紧致坚韧的骨肉死死夹在身体中间。 “啊!给我死!” 受重伤的大虎鱼瞬间清醒,眼眸疯狂而暴虐,张口狰狞就是一道手指粗灰色光线喷出。 灰色光线无声无息,速度极快,眨眼就击穿水流,来到了许音身前七八丈处。 “水墙术!” 三道透明水幕刚刚凝聚,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灰色光线连续击破,顿都没有顿一下,直奔不远处的许音。 “防!” 危机时刻,许音匆忙催动幻象四灵阵,在身前凝聚出一道丈多厚五彩光幕。 噗! 不轻不重的闷响传来,宛若一拳打在海绵上的声音,这道毫不起眼的灰色光线,竟然将五彩光幕击一个数米大凹洞,并与五彩光幕一时僵持不下。 这一幕,简直要将许音的眼珠子给惊了出来,要知道,幻象四灵阵的五彩光幕,可是能扛住筑法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但在这灰色光线面前,竟然有种抵挡不住的倾向。 显然,这道威力大得出奇的光线,对绝是大虎鱼手里的杀手锏,性命攸关之下,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动用最厉害的手段,想将许音一举击毙。 啵! 还不容多想,与五彩光幕僵持了好几息的灰色光线,终于在光幕上消融出鸡蛋大小破洞,瞬间就飞到了许音身前。 好在,有这段时间的缓冲,黄橙橙宛若实质的龟纹石甲从她身上浮现,刚好挡在了暗淡许多的灰色光线面前。 砰! 受了灰色光线残存力量一击的龟纹石甲,砰的一声爆发出一片黄芒,直接与灰色光线同归于尽,泯灭成虚无。 “爆!” 许音面如寒霜,抬起鱼鳍对着大虎鱼方向遥遥一点。 噗噗噗! 清光巨剑闪了闪,泛起一片清芒,轰然溃散成无数无形剑气,在大虎鱼体内肆意爆发开来。 “嗷!” 五腑六脏顷刻间被搅成一滩碎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嚎叫,大虎鱼尾巴一伸,就此毙命。 许音脸色略有苍白,生死相搏之后,感觉心身充满疲倦,可现在并不是可以休息的时机,还有很多宝物等着自己去收取呢。 匆忙将两虎鱼的储物袋收好,就驱动清色光影,将二者带鳞表皮飞快剥下收好,为了节约空间,除了留一小块尝尝鲜,大部分血肉都被她狠心抛弃掉了。 刚做完这些,就风风火火冲进了药园,十多条半透明水带宛若章鱼的触手挥舞着,将身边灵药、灵草一一拔起,递到面前。 然后统统收入储物袋中,许音感觉自己就像一台收割机,游到哪里,数丈范围内的灵药植株全都会被收走。 也就七八个来回下来,绿油油药园就被席卷一空,丈许大小的储物袋已经装满。 瞅了眼黄灿灿一片的增灵散,她换上另一个储物袋,继续在药园里游动,所过之处,地面凭空矮两尺。 虽然增灵散只有上面薄薄数寸厚,但下面的土壤,也因此变得肥沃而富有灵气,都是能种植灵药的上等土壤,许音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一圈下来,第二个储物袋已满了大半,原本郁郁葱葱的药园,转眼就变成了坑坑洼洼的贫瘠荒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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