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放心,一个蕴灵初期的小家伙,以我蕴灵后期修为,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正说着,中年男大手一扬,一大片乌光从袖口中喷出,夹杂着点点寒星,铺天盖地向紫衣年轻人覆盖而去。 任谁都没有想到,在占尽优势情况下,黝黑中年男竟然还无耻搞偷袭。 好在紫衣年轻人很警惕,一直防备着中年男子暴起出手,一见对方有所动作,右手毫不犹豫向前一推,一面半丈高翠绿色光盾挡在身前,同时激活了手中灵符往胸口一拍,灵符黄芒大盛,变化成一具尺许厚黄色光罩将年轻人护在里面。 噼噼啪啪! 大片寒芒落在翠绿光盾之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声响。 那乌光中寒星,似乎含有某种腐蚀性毒素,瞬息之间,就将翠绿光盾腐蚀了几个碗口大窟窿,然后一窝蜂朝年轻人飞去。 紫衣年轻人脸色一变,张口喷吐出一道白茫茫罡风,向身前乌光迎去。 然而让他脸色难看的是,乌光遇到罡风,顿都不顿一下,毫无影响地从罡风里穿过,落在厚实黄色光罩上。 嘭嘭嘭! 一连串犹如爆竹般脆响后,黄色光罩被打得黯淡无光、摇摇欲坠,中年男子放出的乌光也终于消耗殆尽。 纵然如此,也把紫衣年轻人吓得脸色煞白。 “咦!不错不错,能承受我一击而不死,小伙子已经很不错了。” 中年男子面露惊讶之色,他这一手万点寒星,不知道灭杀过多少蕴灵中后期好手,却没有做掉对面雷鸣宗弟子。 这让他很是意外,但也仅仅是意外,蕴灵初期修为还没资格让他认真对待,随后用一种猫戏老鼠的口吻笑道: “呵呵!这一招算你运气好,下一招不知道你能否接...” “啊!” 一声惨叫,打断了中年男子接下来的废话,匆忙扭头一看,不禁目眦欲裂。 一柄三尺长雪白光刃不知从何处飞来,竟然从黑衣女子面前穿胸而过,带起一大片热血,窈窕身姿晃晃悠悠倒下。 “师妹!给我去死!” 中年男子眼睛瞬间通红,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柄黑气缭绕的四尺阔剑飞出,拖着长长黑烟向紫衣年轻人冲去。 寒潭边上紫衣年轻人神色大变,手忙脚乱操控着绿色飞叉前去拦截。 砰! 一声轻响,与阔剑略一碰触,二尺许长绿色飞叉像根牙签一般,直接倒飞出去老远,短时间是招不回来了。 一见此景,紫衣年轻人面现惊慌之色,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释放出翠绿光盾。 噗呲! 半丈高翠绿光盾好似纸糊一样,轻而易举被四处阔剑劈成两半,化作一片绿色光点消散。 铛! 眼看年轻人就要被黑色阔剑枭首,千钧一发之际,一抹五尺清光破开水面飞出,速度快如闪电,瞬息之间就到达年轻人身前,并斩在黑色阔剑剑刃上。 咔嚓! 一道细微裂痕在黑色阔剑剑刃上出现,而五尺清光则毫发无损。 “是谁?胆敢坏我铁剑门好事,不怕我派高手追杀吗?” 中年男子心疼不已,匆匆招回黑色阔剑,目光投向寒潭水面恶狠狠威胁道。 岸边,正准备闭目等死的紫衣年轻人,则舒了口气,知道自己小命算是保住了。 呵呵! 许音在心底冷笑一声,心念一动,五尺清光与雪白光刀,几乎同时向中年男子飞去,紧接着寒潭中清水涌动翻腾,一杆三尺长、手臂粗细水枪飞快凝现。 经过长时间练习,连环水箭术终于修炼到大成,直接融变成了中阶中品法术,水枪术。 “去!” 一声低喝,晶莹水枪带起一道残影向中年男飞去,蕴灵后期法力厚度,也就能够支撑琉璃剑使用半刻钟,所以一开始就全力以赴,要用最快速度将自称是铁剑门弟子的中年男子干掉,否则,常霖羽这小子就危险了。 岸边,见攻击来势汹汹,中年男子最后一点侥幸心理消失不见,知道对手并不在意铁剑门威胁,只好再次祭出黑色阔剑迎向飞来的五尺清光。 双手飞快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黑气腾腾的烟气凭空浮现,围绕在其身上凝聚成一副黑色铠甲。 做完这些后,中年男子又掏出来一张黑漆漆灵符,并将其激活。 一阵黑光泛现,一条手指粗黑索出现,宛若灵蛇一般游动着朝雪白光刀迎去。 就在这个时刻,速度最快的五尺清光与黑色阔剑相遇了,有了之前的教训,黑色阔剑不敢与琉璃剑所化的五尺清光硬碰硬拼斗,只是围绕着五尺清光纠缠不休,同时一丝丝黑气蔓延而出,减缓清光飞行速度,五尺清光一时拿它没有办法。 而另一边,黑气腾腾黑索缠绕在雪白光刀之上,放出一阵阵黑气,落在雪白光刀身上,发出呲呲呲腐蚀之声,几个呼吸间,刀身就布满一点点黑斑。 许音脸色一沉,知道要拿出点真本事了,不然还拿这铁剑门男子没有办法。 下一刻,心中一动,正与阔剑追逐不休的琉璃剑剑身一颤,泛出一片青芒,光芒敛去,足足三道一模一样五尺清光出现在原处,并同时向中年男子所在激射而去,黑色阔剑很明显愣了一下,显然一时不知道应该阻拦那一道剑光比较好。 紧急之下,黑色阔剑蔓延出大片黑丝,随便缠绕住其中一道五尺清光,任由另外两道清光飞走。 两道五尺清光和晶莹水枪一前一后袭来,中年男子大袖一扬,一蓬乌光从袖口飞出,夹杂着点点寒星向清光打去。 叮叮当当! 一道五尺清光被打得暗淡碎裂,另一道则清光大放,加速从乌光中穿射而过,所到之处,点点寒星皆尽溟灭。 中年男子脸色变了变,知道这清光就是对方灵器本体了,伸手摸向储物袋,刚要有所动作,琉璃剑所化五尺清光,拖着长长尾翼,以迅雷掩耳之势狠狠劈在中年男子胸口黑甲之上。 噗呲! 受到如此重击,黑色铠甲爆闪出一片黑光,然后轰然破碎成一片黑烟。 五尺清光余势不减,直接从中年男子身上穿过,一道笔直血线从其额头呈现,蔓延到胸口衣服之下。 噗通!噗通! 中年男子不可置信的脸部表情僵住,几息之后,两半身体依次倒下,鲜血混合花花绿绿肠子洒落一地。 轰! 直到这时,手臂粗晶莹水枪才姗姗来迟,一枪击断岸边一颗脸盆大松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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