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红脸壮汉双眸一亮,抚掌大赞道: “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不愧是成名多年的名宿,铁抓手鹰天霸。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最拿手的功夫,行事小心谨慎,端是可靠...” 话还没有说完,一支晶莹剔透箭矢,从荷花塘某片荷叶底下射出。 速度快如闪电,一眨眼就飞到了正在狂奔的铁手鹰天霸面前,根本不等他有所反应,直接在其胸口开了个鸡蛋大小血窟窿。 奔跑中的鹰天霸两腿一软,‘砰’的一声扑倒在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红艳刺目的鲜血从其尸体下汩汩流出,在平整地板上渐渐勾勒成一条血色小溪。 “嘎......”红脸壮汉即将出口的话,直接噎在了喉咙。 杀手人群一阵骚动,众人实在是难以接受,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铁爪手鹰天霸,就这样莫名其妙死在了面前。 关键是,整个过程他们都没怎么看清,仅仅模糊看到有个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一流高手鹰天霸,就这样倒地不起了。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莫非真如人所说那样,这个池塘里确实闹鬼? 一干杀手紧了紧手中刀柄,默不作声,场面一时间变得极度安静。 “你们这些坏人,等我大哥回来一定将你们都统统杀光,你们都不得好死。” 站在池塘里,头上还顶着一只青蛙,常霖羽红着眼睛,怒视着黑衣人们咒骂。 “呵呵!臭小子,你大哥自会有人去料理,你还是先顾你自己吧。虽然不知道你有何种方法,可以避免被这里不干净东西所伤,但你也难逃一死。” “实话告诉你,目前你常家就剩下你一根独苗了,都是老子带着兄弟们做的,你又能怎样?老子今天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就过来杀老子啊。” 红脸壮汉神色一动,挺胸叉腰,拍着自己宽厚胸膛嘿嘿叫嚣着。 “啊!你们这些混蛋,我要杀光你们,跟你们拼了。” 常霖羽双眸中的仇恨,瞬间达到难以控制的地步,他张牙舞爪、拼命挣扎着,意图挣脱水之束缚,扑过去亲手将仇人碎尸万段。 头顶的小青蛙被吓得落荒而逃,一口气蹦到远处荷叶上才敢停下来。 “哈哈,你过来啊!这处大院里的人,有你的家人吧?哈哈!可惜都被老子带人杀光了,无一个活口,你又能把我怎么着。” 见此,红脸壮汉神色越发猖狂得意,晃了晃手里的九环大刀,一边说双手还不停比划。 “你可能还不知道,老子就是用这把刀,唰唰唰,一刀一个一刀一个,就像杀鸡宰狗一样,从东院砍到西院,再从南院砍到北院,砍了好几个来回,我就是这样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硬是眼睛都没眨一下……杀得血流成河。”biqubao.com “东院厢房里的小美人是你姐姐吧?老子给她一刀时,她还喊着弟弟会给她报仇的,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就凭你这个软蛋,还想报……” 嘭! 一支水箭从荷花塘某个角落飞出,一箭射在了红脸壮汉那张可恶嚣张的笑脸上。 掀飞的头盖骨,混合着白花花好像豆腐脑一般的东西撒了一地,吓得旁边的杀手们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拱门之外。 江湖上杀人无数的断刀手亮虎,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莫名其妙的,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混蛋,杀了这么多无辜之人,死不足惜,常霖羽姐姐的仇,我现在就替他报。 “算你小子走运,我们走!” 追风寻月两兄妹一看事不可为,干脆利落一甩衣袖,带领着剩下的人跳下屋顶离开了。 只留下常霖羽撕心裂肺哭嚎声在后花园回荡。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直到水之束缚失效解开,常霖羽浑浑噩噩好像行尸走肉一般爬出荷花塘,杀手们都没有返回的迹象。 他脸色惨白,解开腰带,慢吞吞地从裤裆里掏出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恶狠狠一脚将其踩死,眼眸中全是恨意。 许音怔了下,难怪刚才这小子玩命挣扎个不停,恐怕罪魁祸首是这只大螃蟹吧? 常霖羽在许音怜悯目光中,踉踉跄跄一步一步走出后花园拱门。 然后呆立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外面的遍地尸体,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这么呆呆站着,直愣愣看着。 直到,一道虹光从天边尽头飞来,停落在常府大殿屋顶最高处。 这是一名身着紫衣的女子,长得肤若凝脂、琼鼻俏眉,再配上飘逸出尘的气质,当真宛若天上的仙女,降落凡尘。 “还以为是某个邪修在这里屠戮凡人,修炼血道功法呢,原来凡人间的自相残杀。” “唉!看来不止修仙界多争端祸事,这凡俗界也是一样的残酷。” 紫衣女子美目流转,视线在那些层层叠叠的尸体上一扫而过,不禁叹了口气。 “咦!还有个小孩?算了,看他也怪可怜的,先带回宗门再说。” 话毕,紫衣女子与常霖羽丝毫交谈的兴趣都没有,直接素手一挥,紫芒携裹着失魂落魄的常霖羽冲天而起,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消失在一望无垠天际边。 过了许久,荷花塘某处荷叶晃动,一条三斤多大鲤鱼漂浮出水面,圆溜溜鱼目看向紫衣女子消失的方向。 修仙者,应该是蕴灵期,不然在拥有神识的筑法期修士眼皮子底下,自己这只妖兽可就藏不住了。 什么时候我也弄几件灵器玩玩,特别是像这种可以让人在天上飞的飞行灵器,实在是惹人眼馋。 算了,我现在只渴望弄到一颗水系妖兽内丹,将其炼制成蓄水珠就很满足了,至少可以离开这该死的池塘,在陆地上短时间活动了。 许音吐着泡泡,一脸向往,可凝结内丹的妖兽最低也有筑法期修为,足足比自己高两个大境界,哪有那么好弄到的。 以妖族弱肉强食的秉性,一旦撞上这等修为的大家伙,九成九几率,自己会成为人家餐前开胃小点心,剩下百分之一生还的机会,那就是,这大家伙不吃鱼。 平时自己蹲在石头缝里做做梦就好了,千万不要当真。 还是接受现实、努力修炼吧,最起码修为高一点,就算被某个大妖抓住了,也能有资格做成主菜,而不是餐前开胃小点心。 自言自语嘀咕一通后,又老老实实钻入水下埋头苦修。 日子一晃就大半年过去了,而之前常家众人的尸首,早已被官差拉到小镇外一处无主之地,焚烧掩埋了。 那一群将常家灭门的杀手,再也没有出现了。 如今,常府宅院花木蓬勃,一些石板路都被覆盖住了,因长时间没人打扫,后花园更是杂草丛生、树木遮天蔽日,一派生机勃勃而又荒凉冷寂的废弃大宅院景象。 这天,两名高帽官差老爷打开常年封锁的大门,带着一名身穿儒袍的青年男子踱步而入,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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