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鲤鱼一族所在水域,一抹黑影在水中飞快疾驰着。 “兄弟姐妹们快跟我走,我发现了一处好地方,那里满地都是宝贝。”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地方。” “我亲眼所见,绝对不会假,我发誓如果我说谎,那我们鲤鱼一族族长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一尾巴掌大雄性小鲤鱼,吆喝着一群差不多大小鲤鱼,咋咋乎乎从身边一闪而过。 许音止住身形,看着远去的鱼群,一脸的好奇。 鲤鱼一族的族长能不能看见太阳跟她无关,不过那小鲤鱼所说,遍地都是宝贝的地方,引起了她的兴趣。 反正目前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还不如跟过去瞧瞧热闹,看看满地都是宝贝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怀着看热闹的心情,几个加速就追上了鱼群。 很快就跟着鲤鱼群,来到了一处靠近岸边的水湾,水湾地下全都是密密麻麻鱼类,有鲫鱼、有草鱼、有白条、有青鱼等等。 这些鱼全都在水底转来转,寻找着什么。 一进入水湾,许音就闻到了菜籽饼跟玉米饼的香味,得了,不用说就知道这是渔夫们为吸引鱼儿特意打得窝。 “大家小心些,这是渔夫布置的陷阱。”许音及时提醒,她可不想这一群小鲤鱼损失太多,谁叫我鲤鱼一族现在正闹人口危急呢。 如果不是鲤鱼一族繁殖能力强大,可能现在已经成波山湖珍稀物种了。 此言一出,初出茅庐的小鲤鱼们齐刷刷朝许音看来,见是一条一年生的成年鲤鱼长辈,一个个不禁变得小心翼翼、俯首帖耳起来。 “这些渔夫最喜欢把讨厌的鱼钩,藏在香甜的玉米饼里,然后吸引你吃下这些美味食物......”见小鲤鱼很乖巧听话,许音满意点点头,又开口说道。 “可恶,这些渔夫真是丧尽天良,他们为什么不自己把鱼钩吞了......”顿时,小鲤鱼相互窃窃私语,咒骂声一片。 “对,真是坏透了,我代表族长诅咒他们,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由于许音好心提醒,鱼儿们一个个变得狡猾异常,吃食都是一点一点嘬,不再像之前那样火急火燎一口吞下。 一个小时后。 蹲坐在湖边的钓鱼人们坐不住了,嚷嚷起来。 “奇怪,明明感觉到有鱼在咬钩,拉上来却一条鱼都没有,准备的鱼饵都快被吃光了,还是没有收获。” “大壮,你那边怎么样了?” “有鱼,但是钓不上来。”另一名年轻人答到。 “今天真是邪门儿,难道水里有妖精在作怪?”有人随口说道。 “不可能,我认为是下面的鱼儿太小,所以咬不了钩。” “算了,再钓会儿吧!实在不行就换个地方。”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好,听老爷子的。”另外两个年轻人答应。 两个小时过去了。 “我没鱼饵了,备用的也用完了,还是什么都没捞到。”一个年轻人扔下手里的竹竿,摊着双手道。 “玛德,我刚才就看见有大鱼跃出水面透气,就是钓不上来。”大壮手捏着空空的鱼钩,骂骂咧咧。 “爷爷,我们换个地方吧!不然今天就要空手而归了”大壮扭头对年纪最大的老者道。 “好吧!应该是水神在作怪,过几天买点礼物过来拜拜,求他老人家开开恩,赏我们这些可怜人一口饭吃。”老渔夫一边收起鱼竿,嘴里神神叨叨念着。 大壮一听这话,顿时心情就不好了,转身就对另一伙伴说道: “春,你去把渔网拿过来,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什么鬼啊神啊的,我今天就在这撒几网,看看下面到底是何方妖孽,敢在我朱大壮面前兴风作浪。” “好勒!我这就去拿。”那个叫春的年轻小跑着走了。 一盏茶功夫后。 许音正在水底抢吃着香喷喷的菜籽饼,哗啦一声,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包括她在内的十几尾各种鱼类一下扣住。 不好! 立马加速往外冲去,结果撞在结实的渔网上。 她立马催动法力、念动口诀打算施展叠浪术自救,可还不等法术施展出来,渔网哗的一下就被朱大壮拉出了水面。 许音傻眼了。 只要离开水面,威力奇大的叠浪术将毫无用处。 “哇!这么多鱼,起码有十几斤吧!大壮,你真厉害。”那个叫春的年轻人惊呼。 “别干看着,赶紧过来搭把手。”一网就满载而获,朱大壮心情大好。 一边神神叨叨的朱老爷也惊呆了,立马闭上嘴巴,提起木桶小跑着过来装鱼。 “一条、两条......七、八...” 几人一边数着数,一边将网里的鱼一条条抓住扔进木桶。 渔网内,许音并没有像其他鱼一样拼命胡乱挣扎,而是给自己释放了一个轻身术,然后水之束缚蓄势待发,一动不动像条死鱼一样躺着,这样节省体力。 朱大壮一把抓起她,不由地暗自嘀咕道: “奇怪,这条鱼怎么不挣扎。” “哈哈,可能是它知道挣扎也是徒劳的,所以就放弃喽。”春在一旁开玩笑道。 “也许是吧!” 朱大壮不置可否应了一句,也没有多想,将鱼朝木桶抛去,并提醒道; “爷爷,这有条大的,您接好喽!” 朱老爷虽然年纪颇大,但身子骨硬朗得很,只见他手脚麻利端起木桶,轻车熟路将扔来的鲤鱼稳稳接住,一脸轻松笑道: “小兔崽子,你就放一百个心,爷爷我打了一辈子鱼,什么样的鱼没见过,都到碗里头了,它还能长翅膀飞了不......啪!哎呦!” 朱老爷子只见眼前一花,一条鲤鱼从木桶里跃起,重重一尾巴甩在了他那如菊花一般灿烂的老脸上,发出一声响亮的脆响。 这下一是如此沉重,抽得朱老爷头昏眼花、眼冒金星,一个趔趄没站稳,连人带桶摔在了岸边草地上。 包括大壮跟春在内的年轻人都惊呆了。 “这种感觉?我想起来了,这就是半年前那条蹦上渔船,抽我一巴掌的鱼,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朱老爷一手死命地扶着装鱼木桶,一手指着正向水里蹦去的许音,情绪很是激动。 “孙子,逮住它,为爷爷报仇!” 不用朱老爷子多说,朱大壮已经小跑着向许音扑去,才跑出几步,水之束缚就对准了他。 “看我的......哎呀!” 朱大壮只觉得双脚一紧,宛若被钢丝勒住,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泥。 眼看湖水就在面前,许音猛拍地面,一下跃起三米多高,朝波光粼粼湖面落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杠直径一米大小网兜从一旁闪电般伸出,恰好把即将落入水中的许音接住。 侧身一瞥,只见是春一脸春风得意扛着网兜。 我命休矣! --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觉得这本书还可以的话,请给个好评哦!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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