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黑狗鱼毫不犹豫大摇大摆游进去了,留下许音在外面踌躇不定。 洞穴里有危险吗?不好说,有的可能性比较大。 想到自己所追求的修仙大道,许音还是决定进去探上一探,只要对自己提升修为有帮助,就算冒点险也是值得滴。 不给自己时间反悔,许音直接加快速度‘咻’的一下冲进了洞口。 洞穴里温度有点低,但对鱼类来说并没有多大影响。 游了大概十来米,足足三条一模一样岔路出现在其面前,正前方一个,左右两边各一个。 想了想,许音还是决定走中间那条路,因为她天生方向感不好,走左右边岔路,回程时可能会迷路。 走中间路就不一样,因为这条路跟外面洞口在一条直线上,到时候出来,只需要走直线就不会迷路。 小心翼翼沿着中间那条通道,游了一两百米左右,一个房间大小的洞穴出现在其面前。 洞穴的空地上,一条黑油油、四五米长大黑狗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应该是在睡觉。 许音心头一紧,缓慢划动着鱼鳍,生怕一旦动静过大,会把这头大得不像话的黑狗鱼惊醒,到时候可就有得玩了。 静静停在门口,细细打量洞穴内部布置,除了大黑狗鱼背靠墙面上长了一朵花,里面啥都没有。 许音失望收回目光,我真傻,灵草这种珍贵宝物,怎么可能生长在泥巴洞穴里,要有也是应该生长在灵气充沛的灵脉之上,自己竟然异想天开,轻信了那两条黑狗鱼的谎话。 等等!花...... 猛然一震,莫非灵草就是那朵花? 现在可是在湖底,这个洞穴已经全部被湖水淹没,普通花能在水底开得如此娇艳?不被淹死就不错了。 想到这里,许音仔细打量墙上的淡黄色小花,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它像修仙界常解里介绍的一种灵花。 水灵花,低阶下品灵药,十年生、十年开,无毒...... 看着这朵淡黄色小花,许音小心脏砰砰砰直跳,眼睛里都快伸出小手来,恨不得立马将其占为己有。 不过她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知道只有拿到手的水灵花,才是自己的水灵花。 一阵察不可闻口诀响起,肉眼不可见光晕覆盖全身,刚做完这些,许音猛地一个加速,直线朝娇滴滴水灵花扑去。 一口将水灵花吸入口中,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看,转身开足马力,像箭矢一般朝洞口方向飞射而去。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做完这些后,时间才过去那么一两息。 “吼!哪来的小兔崽子,竟敢盗老夫灵草?” 许音才飚出去十几米远,后面就传来一声惊天咆哮,吓得她小脸煞白煞白。 于是,她把吃奶劲都用上了,四只薄薄小鱼鳍划得飞快,带起一道道残影,速度在原来基础上又快了三分。 后面水流传来波动,像一艘小号潜艇一般的大黑狗鱼尾巴一甩,竟凭空划出去七八米,速竟然跟小鲤鱼不相上下。 许音此时心中只想骂人,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说体型大就速度慢?老娘想问候你祖宗,如果我还能活着的话。 也就几个呼吸间,一大一小两条鱼、一追一逃相续激射出洞口,带起一道道白色水浪。 一离开狭窄洞穴,大黑狗鱼施展起来更自由了,一时间,速度比许音只快不慢。 被追得急了,就脑袋一低,一头扎进了一片怪石耸立的水域,依托着怪石与大黑狗鱼玩起了绕圈圈游戏。 大黑狗鱼一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毫不犹豫紧追着她,一路上不知道撞到多少凸出怪石,身上刮出了好几道伤口,一边游还一边往外沁着血。 “嘿!老家伙别追了,灵花已经被我吞到肚子里......”许音企图说服大黑狗鱼放过自己。 “只要将你吃掉,效果一样。”大黑狗鱼咬牙切齿恨声道。 “能不能歇会儿啊!你这样一直游不累吗?” 许音着急啊!眼看体内那点法力快耗尽,没有了轻身术加持,她可没有这个大家伙游得快。 “没问题,只要让我吃了你,我自然会停下来。”看来大黑狗鱼是铁了心想吃掉她。 “你怎么一天只知道吃啊吃,你老祖宗是饿饭死的吗?”许音气呼呼质问。 “小丫头,安敢辱我,你想怎么死?”大黑狗鱼暴跳如雷,寒声吼道。 “我不想死。”许音回答很理直气壮,一双炯炯有神的鱼眼四处乱转。 大黑狗鱼一时语塞。 “哼哼,得罪我黑老巴的鱼从来没活过三天,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诶!小丫头,哪里跑。” 只见小鲤鱼突然方向一变,直径朝一座几丈高乱石堆冲去,这个机会大黑狗鱼当然不会放弃,强健有力大尾巴一甩,宽大腹鳍一划,一个呼吸间就拉近了两者距离。 他张开一尺多宽大嘴,正准备将这条讨厌小鲤鱼一口吞下,然而,却一口咬了个空。 因为许音灵活小尾巴左右一晃,嗖得一下钻进了乱石堆石缝中,不见了踪影。 “该死!你给我出来。” 黑老巴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一尾巴抽在乱石堆上,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可惜,这并没有什么鸟用! 大黑狗鱼也不气馁,张开巨口对许音所在石缝奋力一吸,除了两只倒霉螃蟹被无辜吸出,并没有发现小鲤鱼身影。 这个时候,许音早就钻到了石缝最深处。 “小丫头,有本事你出来。” 黑老巴尝试了好几种方法都没有奏效,怒不可遏守在石缝外叫骂。 “老东西!有本事你进来。” 许音虽然个头不大,但脾气一点也不小,毫不示弱对着石缝外咆哮。 “啊啊啊!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黑老巴宛若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一边嚎叫着,一边疯狂撞击碎石堆。 想我黑老巴纵横波山湖半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鸟气? 帝王一怒,流血漂橹,今天必须要用小鲤鱼鲜血来平息我的怒火...... 轰隆隆... 一时间,躲藏在乱石堆里的许音只觉得石堆震动,碎石滑落,仿佛天要塌陷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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