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音才懒得听这老头子神神叨叨说些什么,别人听他讲故事只需要耳朵,她听他讲故事可是会要命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走也。 尾巴轻轻一甩,许音噗通一声跃入水中,就朝湖底游去。 七八息后,就来到了小窝所在那处石缝。 离着老远,许音就看见了一尾小鲤鱼在自己家门口左右徘徊。 “小星,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目光在小星尾部破碎鳞片上一扫而过,许音神色如常问。 “嗯,是这样的,族长叫大家到传承石那边去开会,说是商量一下怎么处理前段时间的暴乱事件。” 小星眼神躲闪,神色有些焦虑,大半个月前的混乱她也参与其中,不知道这次会受到何种处罚。 “哦!走吧!”许音甩了甩尾巴,点点头并不想多说。 “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既然族长现在没有把你怎么样,想必也不会太为难你,大不了被臭骂一顿。” 见小星一副坐立不安模样,于心不忍好言安慰。 “再说,当时九成九的鱼都参与了此事,总不能把全部都抓起来吧?”法不责众在任何时候都比较好用的。 “嗯!”小星轻嗯一声,情绪稍微放松一点。 见此,许音没再说话了,脑子里琢磨起水之束缚来,这是一个比基础法术更复杂的低阶法术,基础法术都是些简单辅助法术,而这个水之束缚显然不是。 水之束缚是调集水灵之力凝聚成一根无形水带,将敌人牢牢捆住的法术。 这个低阶法术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却很实用,攻击距离高达五丈远,持续时间长达两个小时,随着施法者修为提升,攻击距离和持续时间、坚固程度都会有一定增长空间。 虽然许音现在法力低微,根本释放不了水之束缚这样的低阶法术,但她可以先学啊,待一段时间后,修为稳定到开灵初期就可以直接释放了。 一个暗自琢磨着法术原理,一个忧心忡忡担心接下来的处罚,两鱼都没有想要交谈的想法,一前一后沉默地赶路。 半个小时后。 还是那块熟悉平地,熟悉传承石。 这里已经聚集了大大小小数百条鲤鱼,比之前开启传承时还要多两倍,想必就是鲤鱼一族在波山湖的全部族人了。 许音一来就注意到,在平地边缘一块高大岩石上,有一尾体长三尺胡须洁白的大鲤鱼停留在那里,在他前面岩石下,还有七八条两尺长青壮鲤鱼严阵以待。 “这位就是族长?”许音问身旁的小星。 “对啊!白鳞爷爷是我们鲤鱼一族年岁最大的长者,一向德高望重,据说已经活了十多个年头了,一直都是我们鲤鱼一族领导者,大家都很信任他。” 小星眼眸中流露出恭敬之色。 “白鳞爷爷一生战绩无数,最辉煌一战,就是打翻了渔夫关押族人的木桶,让数十尾族人死里逃生,一举奠定了他首领之位。” “.......。”许音竟然一时语塞,对小星的话无言以对。 十多个年头?姑奶奶我已经活二十多个年头了,我骄傲炫耀了吗? 还打翻渔夫木桶?本小姐刚才可是把渔夫都打哭了,也没觉得自己很厉害啊!一时感觉鱼生无望。 本以为我是鲤鱼一族最笨那一个,可以美滋滋依靠族群混吃混喝,而现实却给她一记重拳,将她打得七荤八素、天旋地转。 这波山湖里鲤鱼没有被灭族,可能还是渔夫们故意而为吧! “咳咳...都给我安静!” 族长白鳞发话了,语气威严十足,下面交头接耳的鱼民们立马闭上嘴巴。 “前几天传承开启,我们波山湖鲤鱼一族诞生了一位灵慧十足的修炼天才,结果呢?” “这名天才还没来得及离开传承之地,就被你们撕成了碎片,你们这是要断我鲤鱼一族传承啊!” “你们这么做,今后我鲤鱼一族,哪来强者庇护你们?”白磷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同时嘴角半尺长胡须四下挥舞。 “我们没想到会这样,只是想请他传下修炼之法,能长生的法子谁不想要啊!”下面鱼民委屈解释道。 “大家都是先祖后裔,为何只传他长生之法,却不传给我们?”有几个家伙不服气地嚷嚷着。 “就是,先祖偏心,先祖不公!”一大半鱼民也跟着起哄。 “好你个小鱼崽子,你们竟敢污蔑先祖......” 族长白磷气得鱼脑袋通红通红的,两根胡须都凌乱了。突然,他无声地张大嘴巴,好似缺氧一般翻着白眼,就在大伙猜测他能将这个姿势保持多久时。 白鳞尾巴一僵,竟然直接倒下,翻起了白肚皮。 “糟了,白爷爷这是心梗犯了,快叫墨神医。”岩石跟前青壮年鱼立马拥上去,领头的一个家伙大呼小叫喊着。 “来不及了,我觉得应该立马抢救!”有鱼建议。 “那你会抢救吗?”领头鱼反问。 “不……会”。那鱼闭嘴了。 “心梗无药可治,叫神医有用吗?”也有鱼持怀疑态度。 “有用,怎么会没用呢!那日我偷听一渔夫说过,心肌梗塞遇神医,心有灵犀一点通。”那领头鱼重重点头,非常自信。 “.......”许音心情如青青草原,一万头牛羊从上狂奔而过。 两分钟后,族长猝!而墨神医还在半路上。 大约十息之后。 “哈哈哈...” 在众多鱼民疑惑的眼神中,一条两尺多长肥胖鲤鱼,悠哉悠哉游上族长专用宝座(其实就是一块两米多高岩石),神采飞扬地说道。 “老头子...见先祖去了,族里就我个头最大、资历最老,我来当族长你们没有意见吧?” 所有鱼民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你们不要这幅样子,你们肯定不知道,我其实是个大英雄。” “两年前,那时我还在一只小鲤鱼时,有一条蚯蚓入侵我族领地,当时我就愤怒了。” “岂有此理,竟然有人胆敢侵犯我鲤鱼一族地盘,于是我奋不顾身冲过去,在其他鲤鱼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一口将蚯蚓吞进了肚中。” 全场鲤鱼都没有动,鸦雀无声。 许音一脸不耐烦,侧身对小星小声道: “这奇葩是来搞笑的......” 却不料说一半的话被小星打断了。 “别说话,好好听英雄讲故事。” 噗!许音被小星的反应整懵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 作者有话说: 如果觉得此书还可以的话,记得加入书架哦!随便给个好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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