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弟,这次的战利品,我们怎么分?”太古凶蚊‘嗡’、‘嗡’了几声,煽动着翅膀,望着对面的叶修,神情激动的问道。 “蚊老哥放心,既然答应了你们一成,我就绝不会食言…”叶修想了想,道:“一般的宝物,应该入不了几位老哥的法眼,我只是渡劫期,太好的东西暂时也用不上,还是你们先挑吧!” “大气…” 八爪火螭竖起一根爪子,满脸欣赏的望着叶修笑了笑,道:“那本座就不客气了,正好,我还缺一件本命法宝,近些年来一直在找寻火属性材料,可惜混沌界太贫瘠了,始终没能凑够,这里的东西我也不多要,就挑点材料吧。” 呜呜呜! 火螭张开嘴,轻轻一吸,恐怖的妖元,瞬间就将偌大的船舱都笼罩起来。 兽丹也在剧震。 所有‘火’熟悉的材料,似乎都有了反应,不断的从宝物堆中飞了出来,落到它嘴里,站在旁边的太古凶蚊,思索片刻后也有了决断,没有理会火螭的举动,而是望着那些散发出毒蕴的药材,舔了舔嘴唇,道:“这些毒草,对你的用处不大,我正好拿来淬炼一门凶蚊族的天赋神通,就不跟你客气了。” 太古凶蚊说完后,巨大的身躯,“嗡!”的一声就幻化成了数十只木讷的蚊妖,对着宝物堆里,那些剧毒无比的草药就扑了过去,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就吞到了肚子里面。 这算是百毒不侵? 凶蚊的举动… 看得叶修也是咋舌不已,在西贺牛州,‘毒兽’的种类不少,还尽都是大族,它们带来的毒草,其中有好几株,就连有着巫体的他嗅了嗅,都感觉到了头晕目眩,碰到太古凶蚊这样的狠茬,竟然直接就吞下去了。 “颍仙王,你呢?”叶修收回了目光,望着旁边的陈敬瑄轻声问道。 “我挑几件妖庭的宝物就可以了…”陈敬瑄也没贪心,随手抓了十几件妖宝过来,单论品质,虽然比不上那张缚妖网,可加起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他也看得出,刚突破到渡劫期的叶修,似乎很需要药材,倒也没跟他争抢。 “吱吱…” 天乩鼠也跑了过来,满脸肉疼的看了火螭、凶蚊几人一眼,然后直立起身子,望着叶修不断的比划起来,很显然,它没忘记这些宝物还有自己的一份。 少了这么多宝物。 足够它心疼很长一段时间了。 “好了,你的以后再说。”叶修拍了拍它的脑袋,拿出一个手镯,直接将那几堆东西,通通都收了进去,分完赃,他也没有继续在陈敬瑄的船舱待着,打了声招呼后,带着天乩鼠跟小猴妖,转身就回到了最开始住的那个船舱。 他前脚刚走… 陈敬瑄就取了一套精致的茶具出来,紫砂壶上,还‘噗’、‘噗’、‘噗’的冒着股热气,唐人喜欢饮茶,他这个颍仙王自然不例外。 水流如注,浸泡着茶叶。 很快,柔和的茶香,就在船舱内飘散开,已经有数万年没接触过人族食物的火螭、凶蚊两人,闻到茶香后,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直接坐到了茶桌旁边。 “好香的茶,还自带一股灵蕴,应该不是凡品吧。”太古凶蚊笑了笑道。 “蚊兄好眼力。”陈敬瑄点了点头,分别给俩人倒满一杯,满是感慨的,道:“这是灵山那些老秃驴种出来的花茶,整个圣唐,还不到半斤的分量,本王也是运气好,跟着陛下去闹了一次,才分了一些,两位尝尝看。” 八爪火螭端起杯子。 一饮而尽! 久久没开口,似乎在回味茶香,而旁边的太古凶蚊,则是‘滋’的一声情不自禁的,道:“果然是好茶,对金仙境都有不小的益处。” 陈敬瑄笑了笑,没有继续谈论‘茶叶’的话题,而是饶有兴致的望着它们,道:“鸿蒙前辈竟然舍得,让两位脱离混沌界?少了你们,混沌的实力应该会大打折扣吧。” “老…大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凶蚊摇了摇头,望着空空如也的茶杯苦笑,道:“混沌界以前,还有妖庭留下的秘境撑着,尽管贫瘠了一点,日子倒也还算是过得下去,而如今,连羲和老妖妇的秘境都被一锅端了,待在里面,只会越来越难熬,还不如索性放弃混沌界的身份,出来闯一闯。” “混沌界深处,应该还有不少好东西吧。”陈敬瑄皱了皱眉头诧异道。 “那地方,太过凶险,连老大都不敢轻易涉足……”八爪火螭摇了摇头,道:“据老大所说,天道诞生的时候,有不少绝世的古兽都逃到了最深处的地方,至于原因,没人知道,反正那些鬼东西,没一个好惹,若非如此,混沌界恐怕早就被人踏平了。” 混沌界的最深处。 还有鸿蒙古兽?陈敬瑄的目光闪烁了几下,刚想开口,就看到太古凶蚊满脸堆笑的望着他,道:“这次去了圣唐长安城,还得劳烦敬瑄兄多多照顾啊。” “蚊兄客气了。”陈敬瑄赶紧摆手,道:“那个臭小子,也算是我的晚辈,而两位跟他关系不俗,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何况,以陛下的心胸,两位去了长安城,或许捞不到爵位,可待遇跟地位绝不会差。” “……” 几人还在闲扯! 此刻的叶修,回到船舱后,直接将门反锁上,再将‘手镯’内的那些仙药全部倒了出来,顷刻间,药香扑鼻,看到这么多的仙药,他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半点舒展,反而是紧紧的皱起眉头,有些心烦意乱的,道:“不当人子的李二啊!” “来一趟混沌界,惹上了多少仇家??” “羲和、天道意志,还有那副山河社稷图……这都没算上夔牛族、朱雀族它们。”叶修扳起手指头,他发现自己来了混沌界,就彻底变成了MT的体质,惹到的仇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尽管自己拉拢了火螭跟凶蚊这两个鸿蒙古兽回去。 在长安城… 还有陈敬瑄这样的粗腿抱着,又跟那本《地书》结了善缘,可敌人更恐怖,这让他的心底多了几分紧迫感,再多人保护,也消除不了心底的那份危机。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打铁还得自身够硬才行啊。”只见他咬了咬牙,拿着一株仙药,没管天乩鼠‘吱’、‘吱’、‘吱’的叫嚷个什么劲,直接就把仙药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的嘀咕,道:“还是早点跨过成仙劫更稳妥。” “《隐龙决》,炼化!”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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