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想跑,太晚了…”叶修磕着眼皮,拳意迸发,纵身就向一头化骨兽追了过去。 “葬龙。” 昂! 只有渡劫中期的化骨兽,刚奔逃出去几米远,还没来得及庆幸,巨大的身躯“砰!”的一声就爆成了血雾,妖魂湮灭,一颗拳头大小的储物戒指滚落出来。 “吱吱?” 眼尖的天乩鼠,左顾右盼了几下,看到没有危险后,立马就窜了过去。 将化骨兽的储物戒指,死死的抱在了怀里,小脸上满是兴奋、陶醉的神色,像这种捡漏、兼职打扫战场的事,也算是它最大的乐趣之一了。 至于小猴妖。 没这能耐… 就只能趴在叶修的身上,干瞪眼的看着天乩鼠捡漏,急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两只小爪子死死的抓着叶修的衣领,直到天乩鼠的脖子上多了两根储物戒指攒成的项链时,眼眶顿时就红了,拼命‘叽’、‘叽’、‘叽’的叫嚷起来,像是在痛诉天乩鼠不要吃独食。 砰砰砰! 短短时间,死在叶修手上的妖畜,就有上百头之多了,掉落的储物戒指更是不计其数,全部都挂在了天乩鼠的脖子上,看到这一幕,别说叶修了,就连八爪火螭跟太古凶蚊都忍不住侧目望过去,心思蠢动。 “那…只小东西,怕是要乐开花了吧。”八爪火螭‘啧’、‘啧’了几声,有些眼热的望着天乩鼠嘀咕道,爪子都有些刺挠起来,要不是还有外敌没剿清,它都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将天乩鼠打劫算了,近百个储物戒指,这对九头狮圣王、鹿力妖圣它们来说都不是小数目,更别说窘迫已久的八爪火螭跟太古凶蚊了,当然,这也不能怪它们,如今的混沌界抛开妖庭遗留的至宝,绝逼是妥妥的贫瘠之地,连规则都找不到几条。 这次过来的妖畜。 除开‘羊妖’那类的例外,剩下的,基本上都可以称作妖二代…… 它们带在身上的东西,自然不会太少,更别说这些储物戒指中还装着妖庭至宝了。 “这么多戒指,足够它乐上好几年了…”太古凶蚊点点头,余光撇过去,嘴角闪过一丝阴晦的笑意,望着天乩鼠脖子上的储物戒指淡淡的,道:“小东西,见者都有份吧。” “其中有不少,都是本座的战利品。”八爪火螭磕着眼皮,戏谑的道。 “??” 看到这两尊混沌界的大佬,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想要瓜分自己身上的收获,天乩鼠也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呆滞的望着它们,足足怔了半响,张口就将一窜储物戒指给吞了下去。 几窜戒指而已。 被它三、两下的就咽了下去! 还故意打了个饱嗝,然后直起身子,拍了拍肚子,挑衅的望着八爪火螭跟太古凶蚊,意思很简单,鼠爷就算吃了,也不会便宜你们两个。 “凶蚊,它在挑衅你?”八爪火螭‘砰’的一声,蛮力尽显,将一头玄仙境的馗猪妖,狠狠的拍进了地底下后,转头望着太古凶蚊挑拨道。 “挑衅我?哼,区区一只小老鼠,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太古凶蚊的脸色骤冷了下来,滔天的煞气随之涌现,有人搭台,它自然也乐得借题发挥,魂念微动,顿时就看到,一只目光呆板的小蚊妖,煽动着翅膀,‘嗡!’的一声就飞到了天乩鼠头顶上,如同悬梁挂斧一般的,道:“既然是见者有份,本座也不贪心,只要两成,不给,那就划开它的肚子自己取。” “那我也要两成好了。”八爪火螭思索了片刻,顺着太古凶蚊的话附和道。 “吱吱?” 天乩鼠怒了,龇着牙,也不管头顶上的威胁,双眼通红的瞪着太古凶蚊不断比划起来。 张张口就想在它手上拿走四成? 这对嗜宝如命的它来说,比宰了它还难受,看到太古凶蚊跟八爪火螭都不搭理自己,天乩鼠也没有气馁,只见它扭过头,“吱!”的一声就向叶修窜了过去,趴在他的肩膀上,委屈巴巴的痛诉起这两头鸿蒙凶兽的恶行。 “蚊老哥,这样欺负我的小老鼠,不太恰当吧…”被它缠住,叶修也没办法再去追逐其它妖畜,只得停下来,扭头望向太古凶蚊哭笑不得的道。 “小子,还没去长安,你就打算过河拆桥了?”太古凶蚊斜眼道。 “最多一成…”叶修竖起手指头,晃了晃,道:“我还要留下几成,准备渡过成仙劫,至于两位前辈斩获的戒指,我就不分了,怎么样?” “也行。”太古凶蚊想了想,点头,道:“这一成是本座的,火螭那边你要怎么安排,跟我可没关系。” “螭老哥也是一成。”叶修笑了笑,全然没理会面如死灰,绝望看着自己的天乩鼠,等他摆平了这两尊大佬,才转过头拧着天乩鼠的脖子,将它生生扯了下来,道:“小东西,有舍才有得,这可是至理名言。” 天乩鼠‘吱’的一声,龇着牙,奶凶的瞪着叶修,只可惜没什么气势。 它很绝望! 倒是一旁的小猴妖,幸灾乐祸,嘴都咧到了后脑勺,要不是揍不过这瘪犊子,以它的小心眼,估计早就扑上去不死不休了。 “急什么,这才多少东西?都不够塞牙…”叶修拍了拍它的脑袋,轻笑着安慰,道:“等去了西贺牛州,有蚊老哥跟螭前辈护着,我就带你去洗劫那些大妖的族地,挖光它们的宝库,到时候就算只分半成,也比这里的东西要多好几倍吧。”biqubao.com 西贺牛州… 洗劫大妖的族地? 嘶! 听完叶修的话,不要说天乩鼠了,就连八爪火螭跟太古凶蚊都有些傻眼了。 我去。 “这小子的胆子肥啊,挖光大妖的宝库,如此天怒人怨的事,连老大跟圣唐的那位人皇,估计都不敢吧。”八爪火螭‘咕噜’、‘咕噜’的咽了咽口水,扭过头,望着不远处的太古凶蚊凝声,道:“蚊子,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想安慰小老鼠?” “八成是真的。”太古凶蚊认真的想了想,道:“没点胆量,也不会被老大如此看中了,更何况,那小子连妖后羲和的面子都敢撅,区区西贺牛州,又不是什么灭绝之地,只不过,老大当初都不敢做的事,这小子真要做了,本座也得给他说一声‘服气’。”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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