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秘境被斩碎,‘混沌’的气息再次蔓延进来,羲和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攥紧了拳头,美眸中闪过怨毒之色,望着李二、鸿蒙龟等人嗡声,道:“圣唐的人皇、鸿蒙龟,还有巫族的那条小臭虫,今天的这笔账,本宫暂且给你们记下了。” “至于书奴,敢背叛本宫,你就等着帝俊回归后,去找你清理门户吧…” 轰隆! 只见她‘哼’了一声,收敛起气势,也不跟这些人纠缠,扭头就往秘境的深处遁了过去,顷刻间,就没有了踪影,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妖畜楞在原地。 身为妖庭的帝后,若是连形势都分不清楚,恐怕她也活不到现在。 回归? 帝俊没有死… 唰! 听完羲和的话,偌大的秘境顿时炸开了锅,无数人为之色变,就连地书,也禁不住颤栗了几下,没有吭声,同样被这个消息震惊住的李二、鸿蒙龟两人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老朽记得,帝俊是在不周山,被祖巫联手镇杀的吧?”鸿蒙龟皱了皱眉头,眼神疑窦的,道:“以它们的能耐,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尾巴,让帝俊有喘息之机,还回归?李皇,你觉得老妖妇的话,究竟是真还是假?” “前主人的手段,有很多,就算在必死的绝境中,给自己留下了一丝生机,也实属正常,据本座所知,‘它’…在推衍方面的造诣不弱于那几位圣人,在上古巫妖之战的前夕,它若是心有所感,提前让自己的一缕真灵转世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地书憋了半天,才嗡声嗡气的道。 鸿蒙龟微蹙着眉头,张了张口,想反驳,它手段多,那些祖巫也不是善茬吧,既然铁了心要将它剿杀,又岂会没有一点准备,还放任它一缕真灵逃脱出去,可是转念又想到,关于那一战,自己没有亲眼目睹,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m.biqubao.com 转头看向了李二。 它很清楚,像‘阴谋’、‘算计’…‘布局’这种东西,还是人族最擅长。 “不管真假,都绝不能让这老妖妇,活着离开混沌界,要不然以她的心性,迟早会找上门来。”李二阴沉着脸,‘哼’了一声,祭起他的天子剑,就往秘境深处遁寻过去:“追。” 轰隆! 听完李二的话。 鸿蒙龟也没有迟疑,巨大的脚,在地上用力一跺,瞬间就化作残影追了上去。 少了半圣的威慑。 压力骤减。 “嗡、嗡…” 看到这两人的身影,向羲和追赶过去,原本就不安的众妖畜,顿时就嘈杂起来,没有了主心骨,攥在手上的妖庭至宝,都感觉不香了,脸上也尽是惶恐、不知所措的神情,谁能想到,先前还力压李二跟鸿蒙龟,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的羲和妖后,竟然会被自己的‘地书’背刺一把。 直接就演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妖…后逃了?”夔拔野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有些失神的望着八爪火螭、太古凶蚊等等鸿蒙古兽,‘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颤抖,道:“那我们怎么办。” “蠢货,现在不赶紧跑,还等什么?”象乂暗骂了一句,它也被吓得够呛,神色恐惧的,道:“大…家一起跑,要不然,等那些鸿蒙古兽反应过来,就…该找我们秋后算账了。” “古象之体,踏云术。” 轰! 象乂‘哞’的一声,幻化出本体,一头巨大无比的古象,顶着两根细长的象牙。 散发出汹涌妖气。 对着‘壁垒’就窜了过去,它一跑,其它妖畜也纷纷效仿起来,整个秘境顿时就乱做了一团,没有了羲和的压制,笼罩在四周的壁垒还在不断龟裂,不光是这些妖畜,还有西贺来的那些和尚,也都在亡命逃窜。 大家都不傻。 得罪了这些鸿蒙古兽… 现在不跑,下场可就要堪忧了,蛟狂的身影也混杂在其中,怨毒的望了叶修一眼后,扭头就往壁垒的缺口窜了过去,正是那一眼,让叶修顿时也警觉起来,嘴角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道:“还愁找不到你呢。” “既然来了,就留在混沌界吧…”叶修笑了笑,望着蛟狂的背影缓缓开口,道:“凶蚊前辈,麻烦你将那条烂泥鳅堵在天命城,千万别让它逃了。” “有本座盯着,它,逃不了。” 太古凶蚊点点头,目光中爆射出冷意,巨大的身躯‘嗡’的一声就幻化成千万只的蚊妖,对着蛟狂就追了过去,相比起这些亡命逃窜的妖畜。 最庆幸的,还是狐芊芊、鸾峰跟沙弥和尚等人,只见它们不紧不慢的向叶修靠拢过来,谁都没想到,原本只是打酱油的一伙人,最后竟然成了大赢家,先不说宫銮内瓜分的好东西了,光是上古妖庭留下的至宝。 它们就捡了好几件… 这收获,恐怕连金仙听了,都要忍不住眼红吧,走在众人后面的陈庆之,皱了皱眉头凝声,道:“那个和尚呢,怎么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普度佛子?”沙弥和尚抿了抿嘴唇,苦笑着,道:“他精通灵山的五行之术,没有了壁垒的阻碍,就凭我们,想要留住他几乎不可能。” “龙纹毋鎩鼎,被那个王八蛋夺走了。”陈庆之咬了咬牙,愤恨不平的道。 “我的东西,迟早会拿回来。”叶修磕着眼皮,对于‘普度’他也不是很在意,毕竟,相比起始祖树种子这样的宝物,区区一个破鼎,还不值得他劳师动众,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跟灵山之间还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被小秃驴抢走的东西,以后碰到了再拿回来就可以了。 真正让他重视的,只有蛟狂。 打蛇不死,反遭其害。 不把这条烂泥鳅弄死了,它迟早会找上门来,留着这么一个没日没夜惦记着自己的仇人,恐怕谁都会吃不香睡不着,更何况,它还勾搭上了妖屠榜,寻常的妖畜想杀自己,多少还会有几分顾忌的地方,换做蛟狂,以它的心性只要能够弄死自己,恐怕连老祖宗都敢出卖…… “叶小…友,已经堵住了。”一只蚊妖,震动着翅膀飞过来,神情木讷的道。 “多谢凶蚊前辈。” 叶修‘呼’的一声松了口气,望着天命城的方向笑了笑,道:“那就去见一见,我的这位老朋友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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