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永不为奴’的时候,羲和也气得够呛,手中的玉簪被她‘啪’的一声捏成了粉碎,冷着脸,神色阴郁的扫了过去,望着半空中的地书淡淡的,道:“怎么,你这是想,背叛本宫的夫君么……” 轰隆! 阴冷的杀意,从她的身上席卷出来。 带着几分温怒,磕着眼皮,直勾勾的望着地书,拳头也紧攥得‘咯’、‘咯’直响,甚至连银牙都快咬碎了,语气森冷,若不是强敌没退走,还需要它镇压对方的规则,以妖后的秉性,又岂会容忍一件起了异心的宝物存在? 宝物叛逃… 这种事,不管在上古妖庭,还是四大部洲都不算罕见,当然了,绝大多数都是那些‘野生’的宝物,碰到了新主人,对方的实力不够,难以镇压住它们,再加上又被世俗想法影响,才会出现叛逃,甚至是噬主的糗事。 像地书这样的顶级宝物。 若不是帝俊神陨了,而本体,又被鲲鹏切割成了三部分,以往的记忆十不存七,甚至是炼制它时留下的烙印,也遭受了严重的破坏,使它的心智跟性格都出现了很大的变化,严谨点说,已经不是原来的那本地书了,要不然,别说三言两语,就算是‘灵山’的舌灿莲花都未必能动摇它的意志跟想法。 帝俊不在了… 没人能约束地书,这也是羲和最担心的事情,毕竟,真正意义上来说,这玩意,也不是她的宝物,没有人挑唆的话,她用起来,还算是得心应手,而如今显然是出现了状况,这本地书已经有叛逃的念头萌生了,费尽心思将宝物炼制出来,为的是奴役,而不是当成老祖宗一样的供起来,想翻身做主,开什么玩笑,这种事别说她不允许,就算换到叶修自己的身上,恐怕也不会容忍自己的爆发,陡然间有了其它想法。 “告诉本宫,你是不是想背叛帝俊?”羲和‘哼’了一声,脸色阴沉的道。 “老…奴不敢。”地书妥协了,声音中带着几分难过、委屈的道。 看到它认怂! 没敢滋生出叛逃、噬主的心思,羲和也松了口气,否则,这玩意真要被刺几下,她也会难受至极,余光扫过去,脸色依旧阴沉如水的,道:“你最好记清楚了。” “是帝俊,耗费了无数的时间、精力跟精血,才让你诞生出来的,它就是你的主人。” “一日为主,终生都是主。” “是,帝…后大人。”地书委屈巴巴的道。 “……” 风波渐平。 可是,真的平了吗? 叶修笑了笑,也不在意老妖妇的强压手段,而是饶有兴致的望着头顶上的地书,心思也更加活络起来,暗自摇了摇头嘀咕,道:“这个老妖妇,不是被称作妖庭的第一智囊吗?言过其实啊,连堵不如疏的道理都不懂……” 羲和有多聪明! 他不清楚,只是从一些典籍,还有妖畜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上古妖庭鼎盛时,人族的生存有多么艰难,换句话说,老妖妇的残忍早就在四大部洲达成了共识,至于她有多睿智,就有点无据考证的意思了。 当然了,能够成为帝俊的女人,还将无数的妖畜管得服服帖帖…… 光凭这一点。 就已经不容小觑了。 “叶小子,再添一把火,争取将地书策反了,然后给老妖妇来一记狠的背刺,就够得她好受了,想想都让人大快人心啊。”鸿蒙的声音,在他脑海中陡然响起,都不用看脸,就知道这老东西多半在幸灾乐祸的怪笑。 “朕赦你为钦差,招降地书,需要什么条件自行斟酌,有全权决定之权。”李二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他们这些老狐狸,又岂会看不出来,叶修在对上地书的时候,彻底占据了上风,只要放权,就算不能将地书策反过来,也能让老妖妇难受一阵子,身为人皇,其它的妖畜他还能够轻视几分,然而,碰到了羲和,他也不能够淡定了,征战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将大部分妖畜赶出来南儋部州,若是再把老妖妇放出去,势必会在几大部洲都搅起血雨腥风。 羲和,必须死在秘境中。 要不然,四大部洲都会被殃及,没人敢低估她的实力,还有她在妖族中的地位,若是放任,不超过十年,这方天地又会有一座妖庭拔地而起。 “还升官了?” “钦差,不给把尚方宝剑么…”叶修默默的吐槽了几句,没把李二的话放心上,他很清楚,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别说钦差了,就算是将皇位让给自己,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八成连皇位都没坐稳,就被人暗戳戳的弄死了,吼一句钦差,那些圣唐的王爷,还真能站着让自己砍不成。biqubao.com 你去砍陈敬瑄一个试试? 真要撕破脸… 估计还没碰到他,就已经被这个颍仙王,几巴掌扇死了,然而,他再屁颠颠的跑去皇宫找李二请罪,最多掉两滴眼泪,如此一来,死了个化神境钦差,再罚一个真仙境的王爷,不痛不痒的赐自己一个谥号。 皆大欢喜! 真要敢把钦差的名头当回事。 八成连‘死’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叶修撇了撇嘴,也不管李二的眼神,而是转过头,满脸嘲弄的看向羲和,讥笑连连的,道:“老妖妇,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先不说地书前辈为你们妖庭立下的赫赫战功不计其数,即便是被鲲鹏那条臭杂鱼斩成了三份也无怨无悔,这都不算,光凭它在这秘境陪了你几十万年,没有功劳,也总该有点苦劳吧,现在只是不想别人骂做‘奴’书,遭到世人的嘲笑,你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前辈。” “实在是可恶至极!” “最毒妇人心,老妖妇,说的就是你吧。”叶修的妙语连珠,即便是骂人,也不带半个的脏字,而且,每句话都说到了地书的心坎里。 “九婴怪,一起嘲笑它,哪颗脑袋出的力不够,我就让鸿蒙前辈斩了那一颗下酒。”叶修斜眼扫过去,他很清楚,其他人的嘲笑力度不够,只有让九婴怪跟裂天兕这两头地书眼中的傻子去笑,威力才够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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