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的神山,碎了?怎么可能,那玩意,不…是跟混沌界的命数紧紧相连吗?”八爪火螭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些沙砾喃喃呓语道。 轰隆! ‘神山’的分量不轻,起码有数千丈之高,本身更是重达几百亿斤。 堪比好几座连绵的山峦了。 破碎之后。 天空中也下起了沙砾雨,扬洒在地上,当即就发出‘咚’、‘咚’、‘咚’的闷响,不光是九婴怪、太古凶蚊等等的古兽,还有其它的妖畜,此刻也是大气都不敢喘,呆若木鸡的望着羲和,身体都绷紧了,不能怪它们,实在是,这一幕太过耸人听闻了,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轻轻一捏,就震碎了那座几百亿斤重的神山。 谁见过这样的画面? 神山破碎后,鸿蒙也不好受,铿锵了几步才重新站稳,背上也遍布起了裂纹,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致,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顾不得多想,咬了咬牙,捞起不远处的叶修转身就往秘境外遁去,余光撇向八爪火螭等人急声,道:“走。” 还没等叶修反应过来。 它的身影一晃,就已经遁到了几万米之外,看上去颇有些狼狈的样子。 “哼,来了本宫的地盘,折腾完就想堂而皇之的跑出去,真当本宫是摆设么?”羲和磕着眼皮,气势还在不断的增长,衣裙鼓动,拍了拍手上的沙砾,望着鸿蒙的背影淡淡的,道:“想走也可以,先把鸿蒙龟的尸身跟始祖树的种子留下,看在混沌界的面子上,本宫可以留你一丝妖魂残喘!” “老妖妇,想留下本座,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鸿蒙的余光撇了过去,望着羲和刚想嘲弄几句,一个‘事’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后者突然抬起手臂,目光冷冽,妖元也在不断的涌现,漫天的规则‘嗡’的一声就从她的体内飞了出来,金光璀璨,瞬间融入到秘境的壁垒之中,冷冷的,道:“锁!” 几千条大道。 不断离体! 这是用‘规则’来修补破损的地方,还顺带加固了?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偌大的秘境,顿时就关闭起来,不仅如此,原本还盘桓在入口处的八爪火螭、太古凶蚊等等古兽,也被硬生生的拉扯了进来。 变故发生得太快。 它们几个,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灰头土脸的摔在了地上,极其的狼狈。 “啊、啊…痛死老子了。”裂天兕惨叫了几声,爬起来后,双眼通红的等着羲和咬牙切齿的嗡声,道:“玛德,那个老妖妇,是想将我们全部人一网打尽?” 九婴怪比它还要惨。 几颗脑袋都摔蒙圈了,摇摇晃晃的站立不稳,眼珠子乱转,早已经失去了焦距,其中垫底的老八跟老九,受灾最重,直接就伸出舌头吐起了白沫。m.biqubao.com 八爪火螭使劲甩了甩脑袋,‘昂’的一声幻化出本体,虎视眈眈的盯着对面的羲和,神情也是戒备到了极点,站在它旁边的太古凶蚊也不敢大意,不断的聚拢分散的蚊妖,让它的体型也比平日里大了好几倍。 “可惜不是冥海的血蚊,连它的后裔都算不上…”羲和的目光,落到了太古凶蚊上,盯着它看了片刻,才摇着头有些惋惜的,道:“也不知道,等你吞噬了冥海中的血液后,能不能有机缘变成另外一个它。” “老妖妇,不要拿它跟本座比。”太古凶蚊咬了咬牙,脸色铁青的道。 看到太古凶蚊的抵触。 羲和笑了笑,也不去争论到底是凶蚊强,还是‘洪荒’的那只血蚊更厉害,真要说起来,那只血蚊,应该也是太古凶蚊的一个分支,至于到最后为何会脱离这个族群,变成让无数人谈之色变的‘蚊道人’,她也就不得而知了。 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八爪火螭。 “一条伪龙么?”羲和的目光闪烁了几下,望着火螭皱了皱眉头,面带狐疑的嘀咕道,很显然,她这个妖庭的帝后,也不是对所有的妖族都是无所不知,更何况,这条八爪火螭诞生于混沌之前,应该算是古兽,而不是她们妖族,在妖庭鼎盛的时候,八爪火螭就盘亘在混沌界之中,她不认识也就不奇怪了。 “哼,粗鄙的老妖妇,连本座都认不出来,还好意思称自己是什么帝后、本宫?”八爪火螭抬起眼皮冷笑了几声,淡淡的,道:“听好了,本座是火螭一族。” “怎么,有很大区别吗?”听到‘粗鄙’这样的侮辱性词汇,羲和也没有动怒,而是望着八爪火螭淡淡的,道:“鸿蒙龟杀了本宫的尸龙,那就由你来拉辇吧。” “老妖妇,你……” 让自己拉辇? 八爪火螭也被气得不轻,螭脸上满是狰狞的望着她,爪子更是紧攥得‘啪’、‘啪’直响,看到鸿蒙走过来,这才收回了视线,凝声,道:“老大,现在怎么办?” “慌什么……”鸿蒙咬了咬牙,忍着背上的剧痛,脸色铁青的望着羲和冷声,道:“就算她恢复了几分意识,终归也只是几滴精血所化,最多也就是老妖妇的分身,若是在四大部洲,老朽或许还会忌惮一二。” “这里是混沌界,老朽的地盘,还轮不到她这老妖妇撒野。”鸿蒙‘哼’了一声,也不管背上的伤势有多重,扔掉爪子上的叶修后,张开大口用力的猛吸起来,喉咙低沉的,道:“混沌意志,入老朽之体,重聚。” “轰隆!” 秘境不断的巨震。 尽管没能撼动壁垒,可依旧有不小的变故,没有之前那么坚固了。 只见它抬起爪子,身上的妖元涌现,而散落在沙砾中的那些混沌界意志,就像是活过来一般,化作灵巧的小蛇疯狂穿梭过来,不断的进到它体内。 片刻之后。 萎靡的气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就差背上的神山重新长出来了。 “炼化混沌界的意志?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跟本宫抗衡了…”看到鸿蒙龟身上的变化,羲和凝视了片刻恍悟过来,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伸手将地上的玉簪抓了回来,缓缓插在了头发上,似乎一眼,就已经将鸿蒙看穿了一样,有些惋惜的摇头叹,道:“可惜了,志小才也疏,尽管窥探到了半圣境的一角,却是甘愿留下这混沌界的一隅之地也不敢走出去,殊不知这一方天地,根本就不可能诞生出圣人……” “本宫要重建妖庭,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若是肯归顺,本宫就留下你的妖魂,如何?”羲和淡淡的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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