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本座学剑的时候,你的老祖宗都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吃奶呢,敢在我面前舞刀弄剑,真是活腻了…”冥鹤冷笑了几声,目光骤凝,眉心处的‘剑印’瞬间爆发出璀璨光芒,将古玉剑笼罩起来,只听见‘铛’的一声脆响,顿时就看来,先前还来势汹汹的玉剑,直接就掉在了地上,溅起了无数尘土,甚至连覆盖在上面的剑意也被彻底磨灭了。 鹤族,天生的剑修。 这就是它在剑道上的造诣,恐怖如斯! “还有铭文?”冥鹤收起剑印,余光扫过去,看到古玉剑的剑身上还有几个古纂的小字时,神情也是微微一滞,顺手将玉剑抓了起来,照着上面的字样拗口的念了两遍‘人’、‘皇’、‘亲’、‘赐’才恍惚过来,有些错愕的嘀咕,道:“原来是圣唐的皇室之物,难怪材质不简单,正好,我们鹤族的冢地,还差一件守灵器灵,有了这把剑,那些宵小邪祟应该就不敢靠近了吧。” 啥…玩意? 拿它去守灵。 疯了吧,这可是‘人皇’的御赐之物,代表着天家颜面,赤—裸—裸的羞辱他,你就不怕,那位以小心眼、睚眦必报闻名四大部洲的人皇陛下,带着人打上你们鹤族,让你们的族地变成冢地? 听到冥鹤的嘀咕。 站在不远处的圣狮、百骷鬼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很是无语,甚至有点牙疼,这还没赢呢,你就膨胀起来了?看样子,是把‘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人皇开玩笑’那句谚语忘记了吧。 “扁毛畜生,你找死……”听到‘守灵器皿’几个字,李凌瑶也气得不轻,娇躯微颤,俏脸生寒的望着它,抬手就将‘刀’字仙文祭了出来,咬着银牙杀机彰显的,道:“杀!” 战意滔天。 轰隆! 只见她低吼一声,磅礴的真元,疯狂的涌现出来。 而那个‘刀’字的仙文,则是瞬间化作恐怖的刀意,盘踞在秘境上空,对着冥鹤就斩了过去,无数妖畜都为之变色,纷纷躲开,看到这一幕的百骷鬼也是满脸茫然的呢喃,道:“好…强大的力量,这又是什么手段?”它们百骷鬼一族,在西贺牛州也算是偏居一隅,极少会跟人族打交道,自从上古妖庭覆灭后,它们就跟青丘的狐妖差不多,固守一方,鲜少出门了,对于这些人族首创的仙文手段,自然很陌生。 “是仙文。”圣狮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不自觉的攥紧了爪子,此刻也顾不上再跟它科普了,望着冥鹤惊声提醒,道:“小心,这枚仙文,应该是金仙强者凝聚的。” 看见刀意斩下来。 不用它提醒,冥鹤身上的羽毛,就已经根根倒竖起来,在死亡的笼罩下,它的身躯也瞬间绷紧了许多,剑气凝现,喉咙里发出‘唳’的一声低吼后,无数的剑道规则涌入到剑意之中,杀伐四溢,盘踞在它身后的鹤魂,抓着固化了的剑气,就向‘刀’字妖文迎了上去,漫天的剑招,看得人眼花缭乱,然而,在刀意的斩杀下,完全沦为了花里胡哨。 “玛德,这个‘刀’字仙文的主人,是不是闲着没有事干?竟然消耗了三分之一的精血和真元,就为了凝聚这样的一个仙文,就不怕损耗太大补不回去?”看到自己的鹤魂,被对方斩得遍体鳞伤的时候,冥鹤也是又惊又怒,脸都扭曲了,尽管它也留了几张强大的底牌,可在眼前的情形下,即便是放手一搏,用底牌击溃了对方的这个仙文,它的下场也会惨不忍睹,还白白的耗费了几张底牌,顾不得多想,赶紧转过头望向圣狮、百骷鬼两人语气急促的,道:“你…们俩上去拦住她,等我抓了天乩鼠,先离开这里再说。” “好…” 听到冥鹤的吩咐。 圣狮、百骷鬼两人也没有迟疑,幻化出本体,对着李凌瑶就扑了过去,刹那间鬼气滔天,将方圆几百米的地界都笼罩起来,尽管这两位跟在冥鹤身边没什么存在感,可再怎么说它们也是货真价实的妖孽少主,在妖孽榜上的排名也不低,纵然单打独斗或许不是李凌瑶的对手,可要是以二敌一就不一样了,看到这两头妖孽少主气势汹汹的扑过来,李凌瑶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刀文,斩。” 此刻的她,也顾不得再去纠缠冥鹤了。 抬手就将仙文招了回来,对着扑过来的圣狮就狠狠的劈了上去。 “圣狮、百骷鬼,坚持三息就够了……”冥鹤拧着眉头,暗中叮嘱了一句后,转身就往天乩鼠的方向疾驰过去,没有片刻的耽搁,看到它还被自己的剑阵困着,抱头鼠窜的找着出路,急得‘吱’、‘吱’、‘吱’的叫个不停,望见这一幕的冥鹤,也重重的松了口气,落到剑阵的上方,居高临下的望着天乩鼠,面无表情的,道:“小东西,本座的耐心有限,最后给你一息时间考虑。” “要么跟着我,吃香喝辣!” “要么,我就拔掉你的老鼠皮,将你做成老鼠干,尝一尝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天乩鼠,到底是什么味道。”冥鹤说完,煌煌的剑意,瞬间就凝聚在了剑阵的上方。 那些剑意,随时会落下。 像天乩鼠这种,没有半点缚鸡之力的小妖,根本就无法抵挡! 受到冥鹤的威胁后。 天乩鼠‘吱’的一声就站了起来,鼓起腮帮子,两只小爪子义愤填膺的比划起来,表达的意思很复杂,看得冥鹤也紧蹙起眉头,不耐烦的打断,道:“本座没心思跟你说废话,你也不用妄图再拖延时间了,今天就算是诸天神佛都来了,也救不了你,这话,我冥鹤说的。” “三…” 听到它开始倒数。 天乩鼠绝望了,小脸上满是惊恐。 “呵呵,看这情形,你是想变成老鼠干啊?”冥鹤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戾气也瞬间暴涨起来,‘二’字刚从嘴里吐露出来,就听到一个戏虐的声音玩味的笑,道:“诸天神佛都来了也救不了它?你这么牛逼,其它鹤奴儿知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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