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李凌瑶的剑意中,还蕴含了一道‘镇压’规则,相辅相成,瞬间溢散开后,只剩下元婴的江映鞣还没来得及遁远,就被禁锢在了宫銮上方,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剑意向自己袭杀过来,俏脸‘唰’的一下就变得惨白起来,花容失色的望向胡憬渊痛苦不堪的哀求,道:“憬渊,救救我。” “映鞣姐?” 轰隆! 听到她的哀求声,站在不远处的顾言、赵久香等人这才缓过神,脸色骤变的看向胡憬渊,没有迟疑,纷纷将各自的仙器祭了出来,跃跃欲试! 谁都没想到… 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女人,竟然如此的狠辣、果决,完全不顾忌他们几个人的颜面,比起陈庆之那厮还要更加的强势、张狂,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整个长安城,有谁不知道,江映鞣就是‘胡家’世子内定的女人,她这么做,完全就是不给胡家的面子。 “欺人太甚。”看到江映鞣的惨状,胡憬渊也是又惊又怒,双眼通红的望着李凌瑶冷声,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毁了她的肉身就算了,连元婴都不放过,真以为本世子怕你不成?” “雷火剑,疾。” 嗡! 只见他低吼一声,真元涌现,手中的雷火剑瞬间爆发出数道残影,宛如剑阵,直接将江映鞣的元婴笼罩起来,硬生生的抗住了对方的剑意,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看到她的剑意,没能斩破直接的雷火剑阵,胡憬渊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脸色阴沉的望着她,道:“看样子,你也不过如此,纵然她有千般错,那也轮不到你来动手,本世子今天倒要看一看,你有什么能耐可以杀了她。” “冥顽不灵?” 李凌瑶抬了抬眼皮,也懒得跟他再废话,美眸微闪,身上的剑意再次凝聚成形,气势暴涨了数倍都不止,还没有等胡憬渊反应过来,这滔天的剑意,对着雷火剑就斩了过去,天地变色,光是蕴含在其中的大道规则就有三十几道之多,感受到这一剑的威力,胡憬渊脸上的笑容也陡然僵住了,瞳孔微缩的望着她失声惊呼,道:”不…不可能,领悟了这么多的大道规则,就算在妖孽榜上面,也绝不可能籍籍无名。“biqubao.com “你…到底是谁?” 他惊悚了… 猛然间,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甚至是忘记了,还要继续护着江映鞣的元婴,心神,都被她这一剑震慑住了,恍然若失的望着李凌瑶,领悟了几十种大道规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就连他这个离妖孽榜,只差半步之遥的人,都只领悟了四条小道的规则,连大道都不算,像陈庆之那个憨货,最多也就领悟了两条规则,比起他都要不如,尽管是这样,他们几个在长安城也被称作妖孽之下的最强存在了。 当然了,他们领悟的规则,跟仙人境的强者不同,并不完整,只是些旁支末尾的规则皮毛,勉强算是跨入了门槛。 看到自己的雷火剑,被那道剑意,‘铛’的一声斩出了几个不小的缺口,灵韵也消散了几分的时候,胡憬渊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肉疼的神色,顾不得多想,抬手就将雷火剑收了回来,声音急促吩咐,道:“你们去救人,我负责拦住她。” 打,肯定打不过。 这一点,他也是心知肚明,对方毕竟是领悟了几十道规则的妖孽,尽管如此,他也没想过放弃,无论如何都要把江映鞣的元婴救回来,负责,若是让长安城的人知道,他这个胡家的世子,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在长安城你们立足? “好…” 听完胡憬渊的话。 顾言、赵久香几人也没有迟疑,祭起他们的仙器就向江映鞣窜了过去。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从我的手上把人带走?”李凌瑶‘哼’了一声,没等胡憬渊扑过来,只见她抬起手掌,真元不断的席卷,刹那间,一个‘刀’字的仙文,陡然出现在了几人的头顶上,杀伐之意不断的涌现,光是一丝刀意,就让他们几个都勃然变了色。 “斩。” 漫天的刀意,轰了下来。 强大无比。 “憬渊哥,这是‘金仙’强者凝聚出来的仙文。”赵久香瞪大了眼睛,目露骇然的惊呼道,他的大爷爷,也是金仙境的强者,对于这样的仙文,自然不陌生。 “臭…女人,本世子跟你拼了。”听到‘金仙’两个字,胡憬渊也被吓得够呛,这样的手段绝不是它们几个能够硬抗的,在刀意的笼罩下,哪里还顾得上女人?脸色狰狞的望着李凌瑶低吼了一声,手中的雷火剑,再次爆发出璀璨的雷、火规则,对着头顶上的‘刀’字仙文就用力的斩了过去。 李凌瑶撇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更没有痛下杀手。 这毕竟是一品大员的孙子,跟江家不同,前者是长安城的顶级世族,足足有两位金仙,十几尊玄仙坐镇,而江映鞣背后的氏族只不过是三流而已,连玄仙都没有,杀了就杀了,也不会有人跳出来给她们撑腰,更别说为她们请命的了,何况,她做了背叛圣唐的事,本身就该死,余光落到了江映鞣的元婴上,没管她那惶恐的神情淡淡的,道:“若是还有下辈子,记得找清楚自己的位置。” “噗嗤!” 一道剑意,瞬间穿透了她的元婴。 甚至都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这朵在长安城,也算是赫赫有名的白莲花,就此烟消云散了,看到这一幕的胡憬渊,眼眶中顿时也布满了血丝。 “至于你,等回了长安城之后,我会让胡大恩,给圣唐一个交代。”李凌瑶扫了他一眼,也没有继续为难这几个圣唐的二世祖,而是抬手就将那个‘刀’字仙文收了回来,面无表情的道。 让我爷爷给一个交代? 你算什么东西… 胡憬渊也气笑了,眼神怨毒的望着她沙哑,道:“大言不惭,有本事就留下你的名讳,等回了长安城之后,看看是你先找我们胡家要到交代,还是本世子先诛了你的全族,给映鞣报仇。” “你,要诛我的全族?”李凌瑶愣住了,有些呆滞的望着他,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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