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什么?”叶修愣了愣神,好奇的问道。 “亏…”老鬼幽幽的,道:“这些古象跟火雀儿族,在西贺牛州是出了名的穷鬼,碾碎骨头都榨不出几滴油,就算你答应卖给它们,这两货也拿不出几个钱,还不如自己留着,实在想卖,等出了混沌界之后,价格起码可以往上涨个几十倍都不止。” “而且,老夫隐隐能够感觉到,这些东西,好像对你的命魂也有极大的好处。” 巫魂? 极大的好处… 听完老鬼的话之后,叶修也愣住了,望着体内的巫魂观察了半天,也没察觉到半点异样,尽管分不清它说的这些是真还是假,倒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就像它之前说的,带出混沌界去卖也好过便宜这两个穷鬼啊,大家连朋友都算不上,还随时有可能会拔刀相向,干嘛要资敌,想清楚后,他也不再迟疑,而是收敛起心神望着对面的象乂跟朱七七摇了摇头,道:“暂时不卖。” 不卖么… 两人都有些失望,也不敢强求。 “既然买卖做完了,那我们走吧,顺便去羲和的寝宫看一看。”叶修转过头,望着不远处的陈庆之、鸾峰跟沙弥和尚等人说道。 “是,猴爷…”鸾峰、狐芊芊等人赶紧回应道。 “等一下。”看到叶修准备要离开,已经将‘玉簪’收了起来的夔拔野,直接走了出来冷冷的,道:“今天的事,本座算是认栽了,只不过,以阁下的实力,不要说西贺和南儋了,即便是在偏居一隅的北俱芦洲,应该也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吧。” “怎么,想找回场子?”叶修玩味的道。 “你敢说吗?”夔拔野冷笑了几声,反唇相讥道。 象乂、朱七七等人也纷纷看过来。 似乎都想知道,这只猴妖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强大到可以碾压它们这些妖孽的地步,不要说它们了,就连狐芊芊跟沙弥几人,也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望着叶修紧张起来。 “那有什么不敢的…”叶修玩味的望着它戏虐,道:“本座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黑猕猴一族现任的族长——猴猕。” 轰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宫銮,顿时就沸腾了。 “黑…猕猴?” “有这么种族么…”不少妖畜,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似乎压根没听说过这个族群,甚至连象乂、朱七七这样的妖孽少主,都紧蹙着眉头沉吟起来,片刻之后,才转头望向夔拔野,暗中传音,道:“夔少主,我记得你去过北俱芦洲,有没有听说过这个黑猕猴族。” 听到朱七七的传音。 夔拔野摇了摇头,望向蜃东:“有没有听过?” “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蜃东缓缓道。 “想清楚了说。”象乂、夔拔野几人都同时望了过去,倒也没有怀疑蜃东的话,毕竟,这些蜃气妖最擅长的,就是收集各种妖畜的信息,加以辅助,才能够让蜃气发挥最大的作用。m.biqubao.com 听到叶修那句‘黑猕猴’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胡憬渊、江映鞣等人也纷纷愣住了,特别是在登仙船上,被斩断了一条手臂的赵久香,眼神怨毒的望着叶修的背影,咬了咬牙冷冷的笑,道:“那个小畜生在说谎,连自己的真名实姓都不敢暴露,看样子,他也没有把握对上那几个妖孽少主的联手。” “憬渊,要不要暴出他的身份?”顾言皱了皱眉头,望着身旁的胡憬渊凝声,道:“若是不趁此机会将其扼杀了,以他的实力,我们几个哪怕是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陈庆之的心性,你应该也清楚,绝不可能跟我们几个化干戈为玉帛的。” “若是撕破了脸皮,那可就真的没有退路了。”胡憬渊意味深长的道。 听到这话后。 顾言、赵久香等人也沉默下来。 若不是逼不得已,他们几个也不想对上叶修这样的狠茬,善妒、记仇也是白莲花的特性之一,想到自己在登仙船上遭受的折磨,若是姓‘叶’的怜香惜玉一点,自己也不用遭那么多的罪,眼看着叶修就要带着陈庆之、鸾峰等人走出宫銮了,偏偏胡憬渊这个软蛋又没有下定决心,相比较其他人少了几分眼力劲的她,当即也不迟疑,扭头望向身旁的赵久香语气急促的询问,道:“九香,那个小畜生,真的不是象乂、朱七七它们的对手?” “肯定不是…”赵久香点了点头,眼神冷冽的,道:“哼,他要是真有把握,不怕这几个妖孽少主联手,又怎么会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敢说出来,这些妖孽,没有一个是善茬,别看夔拔野之前被他折腾得这么惨,那是它还没有豁出去跟这个小畜生拼命,否则,光凭它的手段,就够这姓‘叶’的小畜生喝上好几壶了。” “真的?”江映鞣美眸骤亮的道。 “映…映鞣姐,我们赵家也有一个顶级的妖孽,要是连这些都不知道,那我岂不是白活了几十年。”赵久香一脸无语道。 废话! 这种事用脚指头去想,都应该知道吧。 大家都是渡劫期。 若论修为,即便是再强大,那又能够强多少?没有足够多的手段去碾压对手,那又有什么资格称作妖孽,反正在他看来,夔拔野的手段绝不止鬼皇镜跟夔牛角那么简单。 “那我就放心了。”江映鞣呢喃了两声,望着叶修的背影咬着银牙,道:“你们都被骗了,他…不是猴妖,甚至都不是妖族。” 轰隆! 江映鞣的话,瞬间就在宫銮内炸开了。 所有妖畜,都齐齐的望了过来。 而站在她身旁的胡憬渊、赵久香等人则是集体傻眼了,都有些懵逼的望着她,甚至有点想不通,这个女人平日里那么的精明,现在怎么会突然就犯傻了,最有感触的就是胡憬渊了,只见他脸色骤变的扭过头,瞪着江映鞣冷声,道:“映…鞣,你做什么?” “憬渊,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江映鞣咬着牙倔强的,道:“以陈庆之的秉性,只要有机会,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我已经问过九香了,那小畜生就算再怎么厉害,也绝对斗不过这几个妖孽少主的联手。”江映鞣一脸信誓旦旦的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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