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本座倒要看一看,你能有什么办法…”夔拔野冷笑了几声,望着叶修,眼神戏谑的,道:“某些人该不会是打算,随便找一个由头,将羲和妖后的玉簪扔出来,让我们几个哄抢得头破血流,它最后再跳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吧。” 想当渔翁? 唰! 宫銮内,不少妖畜都小声嘀咕起来,话糙理不糙,在它们看来,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一时间议论纷纷。 所有妖畜,都将目光投向了叶修,而象乂、朱七七等人,在听到夔拔野的提醒后,也多了几分警惕,眼神中满是狐疑的看向了叶修,没有急着开口,心底都有着各自的盘算,灵台也逐渐恢复了清明,宝物容易迷人眼,乱人的心智,更何况,还是羲和玉簪这种连金仙强者见了都会怦然心动的好东西,想保持理智又谈何容易? “夔拔野,你再这样污蔑,我可要告你诽谤了。”叶修嗤笑了几声,也不在意它的诋毁跟提醒,而是舔了舔嘴唇眼神玩味的望着它打趣,道:“破镜子都弄丢了,只剩个烂牛角,还不敢燃烧寿元,你有资格哄抢么。” “我才不是什么破镜子…”老鬼‘哼唧’了几声,幽怨的抗议道。 没人理会它。 区区鬼皇镜而已,还是件残破的玩意,跟羲和玉簪那样的宝物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而夔拔野,在听到他那句‘有资格哄抢么’的时候,脸色也涨红起来,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偏偏又无力反驳。 极近羞辱! 甚至是,不留半点的余地…… 它气得够呛,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宰了这只不当人子的贱猴。 “这只猴妖的嘴,有点损啊。”朱七七的美眸闪烁了几下,掩面轻笑的道。 “它的手,比嘴还损,那可是差点把夔拔野,揍得连老夔牛来了估计都认不出的狠货色,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赔它规则,不给就揍,这都已经不是手跟嘴损了,连心都特么黑了、脏了…”象乂暗自摇摇头,听到朱七七的评价,它只是‘呵呵’了两声,也不去戳破,目光落到了叶修身上,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它说的办法是什么,就听见朱七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道:“这只小猴妖若是真想当渔翁,那我们几个就联手,等解决了它之后,再商量妖后玉簪的归属,怎么样?” 这话是说给叶修听的。 其意思,不言而喻… “我没意见。”夔拔野笑了笑,眼神怨毒的望着叶修最先附和道。 “嗯,我也同意。”饕无命跟着点点头,嗡声嗡气的开口道。 “象乂,你的意思呢?”朱七七问道。 看到这头象妖,迟迟不开口,几人都下意识的望了过去…… 眼中都露出了威胁的神色。 很显然,只要不同意,那么就是大家的敌人,这没什么好说的,而象乂也不傻,看到它们几个的眼神后,摊了摊手脸色平静的笑,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也只能随波逐流了。” “呼、呼……” 听到象乂的允诺后,站在旁边的朱七七、饕无命几人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特别是它们两个,虽然不清楚叶修的实力有多强大。 但也清楚一点,能够被夔拔野称作‘硬茬’的人,又怎么可能简单,倘若象乂这厮,要玩什么野路子,跟那只猴妖联手,它们几个还真没什么胜算,毕竟,二对二的情况下,就算加上一个半残的夔拔野,也只是多了点添头而已,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既然达成了共识,饕无命也不再迟疑,而是磕着眼皮余光扫过去淡淡的,道:“什么办法,说吧。” “拍卖,价高者得,总好过大家跳出来厮杀吧。”叶修摊了摊手,一脸人畜无害的笑了笑继续,道:“据我所知,几位在妖孽榜上的排名应该是相差无几,真打起来了,到最后谁输谁赢都很难料,没准还会便宜了某些人,与其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解开这局面,你们几位意下如何?” 某…些人? 夔拔野感觉自己,又被内涵了,偏偏无处发作,毕竟,那只嘴贱的猴妖没有指名道姓,自己要是开口了,岂不是不打自招? 而象乂、朱七七等人,在听到叶修的提议后,都傻眼了…… 都有种被它戏耍了的感觉。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拍卖… 我们几家,拼着家底跳出来哄抢,不管谁拿到了,最后占尽便宜的只有你一个?看到这几个妖孽少主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怒意,叶修也没有在乎,若不是担心这几个瘪犊子玩意真的联手,他早就冲上去一巴掌一个全部扇死了,而站在不远处的陈庆之、鸾峰等人,则是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面,大气都不敢喘。 “陈…蛮子,你那叶叔,是铁了心要跟这几个妖孽少主过不去啊。”站在陈庆之身后的青年,‘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脸色煞白的,道:“还说什么拍卖,这种馊主意,换做我也不可能答应他啊,象乂、朱七七它们又不是傻子。” “慌什么,叶…叔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陈庆之小声的呵斥了一句后,也暗中攥起了拳头,他的心,同样也是提到了嗓子眼里面,至于拍卖,他也是半点都不看好,就像同伴说的,这些妖孽少主都不是什么傻子,怎么可能自己掏钱来便宜他? 说什么拍卖。 只会无端端的激怒它们,还不如索性将那根玉簪扔出去,让它们自己哄抢呢。 “呵,好一个拍卖,你觉得,我们几个是傻子呢?”饕无命‘哼’了一声,脸色也骤冷下来,眸子里凶光乍现的望着叶修缓缓,道:“将你身上的规则,还有玉簪交出来,然后滚出去,我们可以既往不咎,要不然……”饕无命摇晃了几下脑袋后,没有说完,只见它眼神骤沉,“砰!”的一声就幻化出了魔饕的本体,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叶修,身上的气息,比起之前的夔拔野还要凶悍上无数倍。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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