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叶修、沙弥和尚等人走进来,蜃气妖淡淡的扫了一眼,尽管不在意对方的实力,但它的眉头还是微微蹙了起来,习惯性的‘啵!’了团蜃气出来,望着众少主冷声,道:“都别争了,再耽搁下去,这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谁都不要想捞到好处。” “那你说怎么办?”修罗鬼王嗡声嗡气的问道。 “妖后的玉簪,只有这一个,总不能打碎之后大家均分吧?”蜃气妖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那就想一个合理的分配方法出来,总好过继续僵持,最后便宜了他们南儋的妖孽吧。” “怎么分?”巴蛇吐了吐信子,望着它慢吞吞的问道。 蜃气妖最擅长迷魂。 这手段,比起狐族还要精彩无数倍,本身的战力却是稀松平常,当然也胜在头脑很聪明,要不然光凭它们能诞生出迷魂的蜃气这种宝贝,就足够让其它的妖畜,将它们惦记得灭族了,毕竟,谁不想弄点这样的蜃气在手上傍身。 “那就各凭本事…”蜃气妖‘啵!’了一声,望着众人,道:“抢了玉簪的人不算,就看陈家的这个小王爷死在谁的手上,玉簪就归它,至于我就按照西贺的老规矩,将人迷魂住,杀了他的人再跟我打一场,赢了,自然可以拿走这簪子。” “当然,若是不想我占这小便宜,本座的蜃气也可以无差别攻击,能不能抢先你们一步杀人,就看我的运气了。” 神特么的无差别… 在听到‘蜃气’两个字的时候,不少妖孽都禁不住退了几步,似乎对这玩意颇为忌惮,它们这些人,对蜃气自然都不陌生,若是心神无缝隙的防守,倒是能抵挡,就怕在心无旁骛对敌的时候,这狗东西突然来一下,哪怕是天仙境的强者都会瞬间中招。 一旦被迷魂,想摆脱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还是在后面呆着吧。”锦毛貂妖冷冷的道。 “那就上,各凭本事。”蜃气妖点点头,还没等其它妖畜反应过来,只见它气势暴涨,‘啵!’的一声瞬间吐出大团的蜃气,对着陈庆之等人就笼罩了过去,原本就阴沉的宫銮,顷刻间就陡然阴沉下来,看到它出手,站在旁边的那些少主也没有迟疑,纷纷幻化出自己的本体,争先恐后的向陈庆之等人狠狠的扑了过去,滔天的杀意在宫銮内蔓延开来。 “蜃气妖,我特么艹你祖宗……”看到这些蜃气,陈庆之的脸色也狂变起来,这玩意吸一口就能让人迷失所有的心智,任人宰割,没有它,哪怕是对上了众多妖孽,自己等人也能够撑上一段时间,被这么多蜃气笼罩,屏住呼吸都没有用,它们会顺着毛孔进入,全力抵挡还能够防御,稍微分神就会被趁虚而入,面对这些妖孽的联手,还怎么全力去抵挡? “哈哈,这个小王爷的命,本少主就却之不恭了。”画魂的声音陡然响起。 看到它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陈庆之的头顶上。 所有妖孽的脸色都变了。 “混账东西,你敢……”修罗国王怒不可遏的咆哮道,若不是被妖后的玉簪迷了眼,再加上都没把陈庆之放在心上,它们又怎么可能忘记,这些‘画魂’一族的本命天赋就是烙印鬼图,只要沾染了它的气息,这玩意就能够随时随地的出现在你身旁,暗中偷袭。 “你…敢作弊?”锦毛貂妖也跟着咆哮起来。 “蜃气妖说了是各凭本事,怎么,你们想让本少主放着自己的本命天赋不用,陪你们横冲直闯?”画魂妖冷冷的笑了几声,也不在意这几头妖孽的威胁,目露凶光的盯着已经被蜃气,影响了部分心智,连动作都变得迟缓的陈庆之,那鬼魅的身躯瞬间变成了一副画轴,对着陈庆之就烙印下去:“陈小王爷,进我的画里去玩一玩吧。” “你的画这么小,能装进去么?”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叶…叶叔?”陈庆之的身体微微轻震,迷茫的眼神也恢复了几分理智,只不过还在苦苦挣扎,眼瞅着就要将他收进画轴去的画魂妖,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嗖’的一下就离开了陈庆之的头顶,想要遁离出去,嘴里还不忘惊呼,道:“谁?” “我的人也敢碰,真是活腻了。” “滚回来。” 砰! 那副画轴刚展开,就被叶修一把拽了回来,发出‘吱’、‘吱’、‘吱’…的痛苦声响,谁都没想到,看似已经赢定了的画魂妖会栽了,落到那个黑袍猴妖的手上之后连挣脱它的手都做不到,看到这一幕,众妖族少主都戛然而止的停在了原地,一个个惊疑不定的望着叶修。 猴妖?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是化神境… 而鸾峰、沙弥和尚等人也是一脸的懵逼,都有些不知所措,若是说叶修要去抢夺妖后的玉簪,深知这位猴爷秉性的它们是半点都不会怀疑,可它跳出去救人,还说什么是它的人,就让它们都有点匪夷所思了,以猴爷的本事,收几个南儋部州的跟班,这不奇怪。 可对方是圣唐的小王爷啊! “沙弥大师,那…人应该是陈庆之吧?”鸾峰睁大了眼睛,迷茫的问道。 “嗯,颍仙王的儿子。”沙弥和尚点了点头,以他在金山寺的身份,又岂会连陈小王爷这样的人物都不认识? 更何况,即便以前不认识… 可登仙船上那一幕,也都不会陌生了。 “猴爷说,这颍仙王的儿子,是他的人?”鸾峰重复了一遍。 “再匪夷所思的事,发生子啊猴爷身上我都不奇怪了。”沙弥和尚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底的惊奇,这才注意到叶修手上的画魂少主,‘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神色不自然的,道:“要是贫僧没记错,这…画魂族的少主,跟悲苦首座,还有鹏万里它们一样,都…是我们西贺牛州的妖孽吧?” “一尊妖孽,在猴爷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鸾峰也惊醒了,目瞪口呆的望着叶修,傻傻的呢喃,道:“这么说,它在千蛛洞窟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尽全力?” “这次也未必尽了全力。”沙弥和尚幽幽的道。 鸾峰刚清醒过来。 又呆住了。 这真的只是化神境?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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