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苍穹上,突然间一声巨响。 震得人心魂颤栗,脑袋更是‘嗡’、‘嗡’、‘嗡’……的响个不停,无数的妖畜和僧人,都是一脸惨白的望着头顶上的阴云,大气都不敢喘,面如死灰,这样的天威根本不是它们能够承受得住的。 整个天命城更是晃动不止,地面皲裂,所有的秘境石壁上都遍布起了裂痕。 “呜、呜…”煌煌天威,陡然凝聚成意识,笼罩在混沌界上空,仿佛想要攻破这里进入到秘境之中一般,只是堪堪将那道无主规则炼化了三成的叶修,感受到这次的天道力量,脸色也猛然骤变了起来,眸子里闪过一丝惊疑的呢喃,道:“怎么可能?在这混沌界里,天道的力量更强了?” 混沌界… 已经被天道掌控了? 一个惊悚的念头在他心底泛起,不寒而栗,甚至是毛骨悚然,他能清楚感受到,天道这一次凝聚的意识,比起在羽化门的时候清晰了数倍都还不止,他相信,若不是这处秘境阻拦着,那玩意估计都能够凝聚成人型站在他的面前了。 “呜呜呜,沙弥大师,这…又是怎么了?”狐芊芊幻化出狐妖的本体,匍匐在地上,就连毛色都变得有些暗淡了,抬起头,满脸惊恐的望着沙弥和尚颤声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沙弥摇了摇头,尽管他也被混沌界上空的天道震慑得不轻,但也没像其它妖畜那般,直接被吓得幻化出了本体,当然,他即便是想要幻化也没办法做到,这毕竟是妖族才有的特权,神色还算沉着的他,强迫直接冷静下来后,余光不自觉的扫向了叶修。 这一看,整个人都怔住了。 有种胆寒的感觉。 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这些天威,是猴爷惹出来的?”只见他咽了咽口水,目露惊骇的望着叶修,也不敢言语,那种荒诞的想法一旦冒出来了,就再也压抑不住,简直就是挥之不去,而且,他越想就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先不说叶修展现出的实力。 以一己之力,就吊打了两位西贺的妖孽。 这是常人能做到的吗? 匪夷所思… 像他这样的妖孽,不管惹出多大的乱子都是理所当然吧,天威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认真的想了想,应该是叶修开始炼化无主规则的那一刻,就已经有天威汇聚了,细思极恐,他现在几乎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笃定,这些事都跟叶修有关,唯一不敢断定的就是,引出天道震怒的到底是他炼化无主规则,还是他修炼的功法了。 “还有一半没炼化。”叶修咬了咬牙,肉疼不已,他也很郁闷,错过了这次机会就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了,心里将天道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几遍,他很清楚,就算有天乩鼠在手,对方也不可能到处去捡一些无主的天道回来给他,毕竟,这玩意也不是大白菜,连‘规则’根基都没有的他,也不可能吸收这些无主天道,不能在短时间内修补巫魂,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消散了。 “猴爷,天道就要降临了……”沙弥和尚强忍着心悸,对着不远处的叶修凝声传音道,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就是想要看一看,这些动静到底是不是叶修折腾出来的。 叶修撇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而是暗自在心底琢磨:“最多还有十息,它应该就可以彻底凝形了,玛德,也不知道这狗犊子玩意,到底长什么样……” 他没耽搁。 而是疯狂的运转不朽神诀。 九息,也足够他炼化很多了,眼瞅着时间越来越近,感受到天道的意识越来越清晰,身上的汗毛都已经根根竖立起来的他,不敢有丝毫的分神,这是在跟恶狗抢饭吃?他很清楚,若是不在天道降临之前切断跟不朽神诀的联系,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凄惨,就在他默数到了‘三’,准备稳一手将不朽神诀收回去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陡然响起,淡淡的,道:“继续运转你的功法,剩下的事,交给老朽就可以了。” “鸿蒙?” 唰! 听到这个声音,叶修先是错愕了片刻,随即,隐隐也有些激动起来,不再迟疑,瞬间将不朽神诀运转到极致,疯狂的炼化无主规则,而‘巫体’的秘密,他压根没想过能瞒住这些活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年的老怪…前辈,不管鸿蒙能不能拦住对方,只需要坚持个几十息,他就可以将这道无主规则彻底炼化了。 不管鸿蒙的目的是什么。 先把这道无主规则炼化了再说… “……” 鸿蒙古兽府。 “砰!” 一道紫色的妖雷,从兽府中拔地而起,对着天命城上空的苍穹就狠狠的劈了上去,动静不小,光是爆发出来余威,就让八爪火螭、太古凶蚊等鸿蒙凶兽心悸不已。 而天道的意识,似乎也被妖雷劈散了不少,没有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了。 “鸿蒙,你想做什么?”一个威严、冷漠的声音,在苍穹上带着几分温怒的陡然响起,而天道意识,再一次汇聚起来,比起之前还要快上好几分。 “这里是混沌界。”鸿蒙淡淡的道。 “我找人…” “关我何事?”鸿蒙抬起眼皮,‘哼’了一声,也不等那个声音继续搭话,只见它抬腿迈出,瞬间就站在了兽府上空,也没有幻化出本体,而是冷冷的望着苍穹:“任何人胆敢染指混沌界,都该死,你也不会例外。” “哼,区区一道身外化身,也敢来我混沌界撒野?” “今天就让本座看一看,你这化身,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吧……” “吼吼…” 鸿蒙低吼了一声,也不见它有任何动作,整个人就凭空消失在了兽府的上空,原本就浑浊的混沌界,变得更加阴暗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让人胆颤的肃杀之意。 只不过隔太远,感受才没有那么真切,若是它就在这天命城百米高空上,恐怕,妖师鲲鹏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建造出来的这座城池,连三息都撑不到就要沦为废墟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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