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天乩鼠,钻进黑袍就不出来了,将对方当成了它的新窝一般…… 整个洞窟,瞬间就炸开了锅,胡言乱语的吵砸起来,站在不远处的狐芊芊、羊妖等等妖畜,更是抖如筛糠的望着鹏万里、悲苦两人,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 就连鸾峰和沙弥和尚,都暗中攥紧了拳头,眉宇间也尽是凝重,如临大敌。 不少人都很无语。 谁都没想到,那只天乩鼠,竟然会撇开鹏万里、悲苦这两个妖孽,选择一个化神境的蝼蚁,的确是匪夷所思,至于它真的是被‘血参丹’吸引了,还是觉得叶修能够护住它,就不得而知了。 “这位小施主,还请你高抬贵手,将我们悬空寺的异兽归还回来,贫僧感激不尽。”悲苦沉吟了片刻,双手合十,望着不远处的叶修淡淡的道。 “哈哈…不要脸的老秃驴,本少主怎么不知道,这只天乩鼠,什么时候变成你们悬空寺的异兽了……”鹏万里抬了抬眼皮,望着他冷笑连连的道。 “天乩鼠跟我有缘,自然要随贫僧一起回悬空,寺鹏少主,这难道有问题吗?”悲苦淡淡的道。 你在玩我心态? 有…有缘。 就要带回去? 鹏万里也傻眼了,微微张着嘴,满脸呆滞的望着他,半天都没有找到词来反驳他。 这逻辑,真踏马的吊炸天了! 强盗都没你能说吧? 不,贼还会讲盗亦有道,你这是纯粹不要脸啊,只要看上了随便再扯它一句‘有缘’就是你的东西了? 这和尚,已经实锤。 都不用再看他的度牒了,这种脸皮,其它职业培养不出来,听到这句耳熟能详的话,叶修也气笑了,冷眼望着他淡淡的,道:“我跟悬空寺也很有缘,怎么样,能不能将这破庙送给我?” “没问题…”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悲苦会倍感难堪的时候,只见他点了点头,缓缓的开口,道:“那就请小施主随我一起回去,只要你真跟我们悬空寺有缘,将这寺庙送给你又有何妨?” 好个不要脸的臭和尚。 叶修心底也冷笑了起来,没有戳破,真跟你去了那什么悬空寺,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你们的佛陀、菩萨吞得一干二净吧,只见他平静的摇了摇头,也不惧这悬空寺的首座,而是淡笑,道:“君子不夺人所好,只能够请悲苦首座见谅了,这只天乩鼠既然选择了我,显然是跟我更有缘一点。” “我是和尚,不是什么君子。”悲苦首座‘哼’了一声,脸色也陡然阴沉了起来,望着叶修面无表情的,道:“你这是打定主意,要和我们悬空寺过不去了?” “老秃驴,你现在是威逼不成,就改硬抢了?”鹏万里撇着嘴讽刺了几句,转头望向叶修,道:“将天乩鼠交出来给我,本少主保证,不仅不会伤你半根汗毛,还会竭尽全力的保你离开混沌界,等回了西贺牛州后,之后,也会给予你足够的补偿……” “天乩鼠既然选择了,又岂能辜负它的好意?”叶修摇摇头,果断拒绝了它的提议。 开什么玩笑呢… 给你? 自己还指望这只小东西,用它的寻味追踪,帮自己找到岚月她们…… 鹏万里脸上的笑容,也陡然僵住了。 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叶修,它好歹也是西贺牛州的妖孽之一,徒手撕裂过真仙的狠妖,而现在,竟然被一个化神境的小妖果断拒绝了。 站在不远处的沙弥和尚、鸾峰两人相视苦笑,幽怨的望着叶修,心里也忍不住吐槽,道:“猴爷啊,你这脑袋是有多铁?招惹到一个妖孽也就算了,至少还有另外一个帮衬,而你现在把两个都得罪了,他们要是联手……” “鹏少主,看样子你家那位混天大圣的名头,还是不够响啊?”悲苦笑了笑,望着脸色铁青的鹏万里,饶有兴致的挤兑道。 “要不然你去试一试?”鹏万里‘哼’了一声,斜眼望着他不为所动的道。 能修炼到渡劫期… 谁会是傻子? 看到这头大鹏妖根本不上当,悲苦心底叹息了几声,也没有继续引导它去做那出头鸟,而是冷眼望着叶修,对着身旁的怒目金刚和尚,暗中传音,道:“悲喜师弟,你去将天乩鼠夺过来,我负责盯住这只大鹏妖,省得它跳出来坏事……” “首座放心,那只天乩鼠逃不掉……”名字叫‘悲喜’的和尚,长得就像一尊怒目金刚,个头也比其他人高出许多,只见他鼻子里‘哼’了一声,脚步踏出,伸手就向叶修抓了过去,嗡声嗡气,道:“小畜生,给我滚过来。” “七情术。” 轰隆! 悲喜低吼了一声,磅礴的真元,从他的身上席卷出来,就像是迷雾一般瞬间弥漫在洞窟之中,听到‘七情术’几个字,沙弥和尚的脸色陡然也狂变起来,当即也顾不得自身会不会受影响,对着叶修急声提醒,道:“猴爷,这七情术,是悬空寺的顶级神通之一,可以无限放大人的七情六欲,悲喜和尚修炼的是大喜之道,一旦中了招,哪怕是赴死都会欣然的向往……”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悲苦斜眼望过去,淡淡的,道:“怎么,你们金山寺,也要跟我们悬空寺为敌?” 沙弥赶紧禁声。 这悬空寺,远不是他们金山寺能够招惹的存在,尽管心里担心,他也不敢真拿金山寺的安危开玩笑,最先中招的,是那些心境不太稳的妖畜。 只是吸了一口悲苦的真元。 就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甚至连心智,似乎都受到了影响,而叶修倒是没怎么在意,若是连这小小的手段都抵挡不了,他那巫体未免也太儿戏了。 看到悲喜一拳轰过来,试图用他的七情真元影响自己,叶修嗤笑了几声,脚步迈出,同样是一拳迎了上去,道:“悬空寺的和尚,只会这点旁门左道的手段么?” 两拳撞击。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悲喜的整条手臂,瞬间就碎成了骨头渣子…… 他那两米多高的身躯,更是仰面就倒飞了出去,弥漫在洞窟中的‘大喜’真元也在眨眼间就溃散得一干二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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