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帝俊’、‘东皇太一’,还有‘鲲鹏’…等等耳熟能详的人名时,叶修的思绪也变得复杂起来。 有种难以言明的奇怪感觉。 “嗡、嗡……” 小蚊妖煽动了几下翅膀,没有多说,带着叶修、沙弥和尚等妖畜直接进到了城池之中。 天命城很大。 巍峨雄伟。 即便只是一处分庭,也尽显出妖庭鼎盛时的气势,而在城池的中央,还有一处雕着各种妖文的祭坛,数以千计的巨大石柱矗立在四周,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而此刻,不少石柱上都挤满了,先前进来的那些人族、妖畜跟西贺牛州过来的和尚,很显然,叶修他们这些人,算是来得最晚的了。 “呼、呼……”小蚊妖的身影,在祭坛上方盘旋了几圈之后,带着叶修等人落到了一处空的石柱上,稍显木讷的眼睛望着叶修缓缓,道:“小猴子,你叫什么?” “南儋部州,羽化门太上长老,叶修……”听到小蚊妖询问自己的名字,他迟疑了片刻后,倒也没隐瞒,更没有取什么孙悟饭、猴贾的这类乱七八糟的名字,尽管不清楚这些鸿蒙古兽的脾性,但他多少也能猜测到一点,不说是喜怒无常,最起码很难容忍被人诓骗,除了那只九婴怪,自己跟这些鸿蒙古兽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恩怨,若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名字,就得罪了这头鸿蒙古兽,实在是有点得不偿失了。 “叶修?” “羽化门…” 听到叶修的传音后,本来就木讷的小蚊妖变得更加呆傻了,合了合眼睛,傻愣愣的望着他,心底也冒出了成千上万的疑问。 它不是猴妖么… 人、妖之争的事情,它即便在混沌界也听过无数次了,圣唐的宗门,竟然会供奉一只小猴妖做他们的太上长老,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不光是这只小猴妖。 就连跟八爪火螭待在一起,还在搜寻有没有漏网之鱼的太古凶蚊,也是当场傻眼了,嘴里还在不断嘀咕“叶修,这不像猴妖的名字吧?” “凶蚊,你说什么?”八爪火螭转过头狐疑的望着它问道。 “没什么…”太古凶蚊摆了摆前爪,缓过神来,望向八爪火螭,道:“老大那边要开始了,再找两圈,没有漏网之鱼的话我们也回去吧。” “九婴怎么办?”八爪火螭皱了皱眉头,看到那蠢货的几颗脑袋,都快要打得头破血流了,它的脸上也露出了烦躁之色。 “带回去,交给老大处理。”太古凶蚊道。 “也只能够这样了…” “……” 祭坛那边。 小蚊妖的眼神也恢复了几分神采,对方既然是传音告诉自己的,它也没点破,只是望着叶修点了点头,道:“你要是能够活下来,本座就在凶蚊府请你喝上古妖庭酿造的美酒。” 轰隆! 所有妖畜心头都是一震。 先前路上的‘善意’、‘橄榄枝’就算了,现在还要邀请它去府上饮酒,这就让鸾峰等妖畜都有些吃味不已了,心里也很纳闷,这个猴爷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让太古凶蚊这般重视? 不光它们想不通。 就连叶修,自己都有些懵逼,还没来得及开口,这只小蚊妖扭头就飞离了祭坛。 “猴爷,你该不会是,太古凶蚊的血脉近亲吧……”鸾峰憋了半天,眼神幽怨的望着叶修小声问道。 这些石柱上,人声鼎沸,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都在猜测那头鸿蒙古兽,将他们强行带过来想要做什么,以往的混沌界历练。 进来的人都担心,机缘不够,见不到妖庭的天命城,最后会落得个空手而归的下场。 而它们这一次,倒是见着天命城了,又害怕那头实力深不可测的鸿蒙古兽,有什么算计。 叶修站在石柱上,撇了鸾峰一眼后,也不搭理它,凶蚊的血脉?像这种智障的问题回答了都算自己输,只见他目光扫向其它石柱,倒也看到了不少熟人的身影,之前跟他在登仙船上起过冲突的顾言、赵久香…等人似乎也被打散了,没在一起,倒是胡憬渊和陈庆之这两个冤家对头,站在同一根石柱上,彼此间隔了好几头妖畜。 若不是时机不对,他们两个估计都能打起来。 嗡嗡嗡! 天命城上空,不时有鸿蒙古兽的身影落下来,接连将好几拨人,送到了那些空的石柱之上。 没让它们等太久。 很快,一个垂暮的老者,步伐缓慢的从不远处的大殿走了出来,看似几千米远的距离,在它脚下,竟然两步就横跨了过来。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祭坛,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齐齐望了过去,尽管老者的身上没有半点气势,它们也不敢有丝毫的造次,脸上都浮现出了敬畏之色,站在沙弥和尚身旁的叶修,目光凝视的在老者身上停留了片刻,皱了皱眉头传音问,道:“这个老人是鸿蒙古兽?” “应…该是吧。”沙弥和尚点点头,即便是传音,他也压低了声线,道:“据古籍记载,这位老人的本体也是鸿蒙古兽,存在的时间比起八爪火螭它们还要久远很多,算是混沌之中最古老的一批生灵了,或许是造化通天,其它的鸿蒙古兽想要幻化成人族,或多或少都会保留本体的一些特性,只有这位的身上,完全看不到半点的瑕疵,就连跟它交过手的人,都没能探查出它的本体是什么。” 叶修听完,心里也有些震撼,在他的认知之中,就算那些妖畜再怎么精通千变万化,一旦动手就会原形毕露,而这个老人跟强者打了一架后,还让对方察觉不出它的本体,就有些强的离谱了啊。 “欢迎各位,来到天命城。”老者走到了祭坛中间,望着石柱上的众人缓缓开口道。 “鸿…蒙前辈,不知道您邀大家伙,来这城里是……”老者的语速很慢,有急性子忍不住了,硬着头皮问道。 被人打断了话。 其名字,就叫做‘鸿蒙’的老人也没有生气,而是转过头笑呵呵的望着那人,不急不缓,道:“各位也不用疑心老朽的用意,这座天命城对我们鸿蒙古兽来说,限制实在是多了点,很多东西,都得麻烦各位,这次找你们过来,是有桩天大的机缘要跟你们分享。”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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