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爪火螭点了点头,倒也没反驳太古凶蚊的话,而是若有所思的望着九婴怪,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好奇的问,道:“九婴,它给你说了什么?” 听到火螭开口了… 不光太古凶蚊。 就连剩下的那几颗头颅,也都是整齐一致的望了过来,目光闪烁的盯着它,纷纷竖起了耳朵。 “这…个秘密,只能我知道,不可以告诉其它的脑袋……”九婴怪眼神迷茫的道。 啥玩意? 还不能让我们知道… 那几颗婴怪脑袋,也都岔愤起来,纷纷怒眼瞪着它,就连八爪火螭,也有些生气了,你这憨货平日里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现在就变得食古不化了?只见它‘哼’了一声,脸色不善的望着主宰九婴怪肉身的这颗脑袋,淡淡的,道:“本座又不是其它脑袋,你不会传音告诉我吗?” “我说了,这个秘密只能我知道,不可以告诉其它的脑袋。”九婴怪抓狂的道。 “你……”八爪火螭也被它的话气得够呛。 而剩下的几颗头颅,则是义愤填膺的望着它。 咬牙切齿! 就差没有当场扑上去,将它生生的咬碎了。 “老大,你这是想吃独食?”有头颅磨着牙道。 “你们还要我说几遍,这个秘密…”主宰肉身的脑袋,此刻也一脸悲愤,还没等它说完,就看到晃悠了半天的老八突然吼了一嗓子:“揍它!”说完后,带着剩下的脑袋就狠狠的扑了过去。 “砰、砰……” 闷响声不断。 看到这头九婴怪。 几颗脑袋自相残杀的打起来,下手一个比一个狠,眨眼的功夫,主宰肉身的脑袋就被咬得到处是伤的时候,那些还算理智的鸿蒙古兽也都傻眼了,满脸呆滞的望着九婴怪。 它们在混沌界,年纪最小的也活了十万年以上了。 也有不少在妖庭厮混过。 见过的新奇怪事也不少了。 像什么手足相残、父子厮杀都不算太罕见……然而,自己的脑袋能打起来,这种事它们也是第一次看到,简直是匪夷所思。 “我知道了…”太古凶蚊猛然抬起头,恍然大悟的望着九婴怪,球形的眼中也爆射出几道精光的呢喃,道:“还真是冤枉那颗头了,这只小猴妖,简直是阴损到了骨子里面啊!” “什…么意思?”八爪火螭愣了愣神,懵逼望着它。 剩下的那些鸿蒙古兽。 也纷纷望了过来。 “那只小猴妖,告诉九婴怪的原话,就是这句‘这个秘密只能我知道,不可以告诉其它脑袋’。”太古凶蚊也很无语,想到叶修,三言两语就让九婴怪这样的鸿蒙凶兽,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也有些心悸,它从太古时期就活到了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阴损的人,杀兽不见血啊。 这些鸿蒙古兽,都不傻。 听到太古凶蚊的提醒,也瞬间明白了过来,一个个张大嘴,瞠目结舌的望着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九婴怪,脸上都露出了同情之色,心里也禁不住感叹起来,好端端的,你去招惹那只小猴妖做个什么?现在尝到厉害了吧? “真损,不愧是万灵之长。”八爪火螭点了点头叹息,道:“九婴的那颗脑袋,现在恐怕是百口莫辩了。” 只见它说完后,余光扫向其它的鸿蒙古兽淡淡的开口,道:“别怪本座没有提醒你们,等回了天命城之后,不想遭罪,见到那只小猴妖就躲远点,九婴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火螭王,没这么严重吧……”有鸿蒙古兽不服气的,道:“它要敢惹到我们的头上,大不了几巴掌扇死,区区一个连仙境都没突破的小猴妖,难不成还能够翻天。” “鬃狗,你若是想要找死,等回了天命城之后可以去试试。”太古凶蚊‘哼’了几声冷冷的笑,道:“像这种身具大气运的妖族,又岂是你这区区真仙境能够拿捏的?” “凶蚊大人,你还会观气运?”不少鸿蒙古兽都是一脸诧异望着它,要知道,在天命城盘桓的古兽不少,甚至是纵观当初的妖庭,能看懂这些玄之又玄气运的古兽都是屈指可数,整个混沌界估计除了它们老大之外,还能找出五头以下的古兽懂气运了。 “这还需要观气运?”太古凶蚊冷笑,道:“我问你们,那只小猴妖是什么修为?” “我记得,好像只是化神境吧。”鬃狗凝声道。 “其它妖族呢?”太古凶蚊继续道。 “全部都是渡劫期。”鬃狗道。 “哼,换做你们,能不能在化神境,就压制住那么多的渡劫妖族,还让它们马首是瞻?”太古凶蚊道。 化神境。 就力压渡劫… 这中间还隔了个返虚啊! 听完太古凶蚊的话,所有鸿蒙古兽的心底都剧震起来,能活到它们这把年纪,自然不傻,当然了,那头九婴怪除外,尽管它们也没有见过气运长什么样,可大家心底都清楚,拥有那种玄妙东西的人,都极其难杀,看似一巴掌就能拍死了,可真要遇到了就会凭空多出些变故。 “……” “嗡、嗡…” 八爪火螭、太古凶蚊等古兽,还在看九婴怪自相残杀,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那只小蚊妖已经飞出了几千里地界,笼罩在四周的混沌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叶修几人站在它背上,都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沙…弥大师,我听说这些太古凶蚊,是出了名的嗜血,疯起来的时候比那头九婴怪还恐怖,都飞这么久了,还没到天命城,它该不会是想找个隐蔽的地方,还喝光我们的血吧?”羊妖哆嗦了几下,望着沙弥传音道。 “你的血,本座稀罕吗?”小蚊妖机械性转头,望着羊妖冷笑连连的,道:“九婴那个蠢货都看不上的垃圾东西,还想进本座的肚子?” 羊妖也蒙圈了…… 一脸呆滞的望着小蚊妖,都有些怀疑羊生了。 自己不是传音的吗? 只有沙弥和尚,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去解释,就你这点修为,也想在太古凶蚊的面前传音?即便你说得再小声,跟在它耳边大吼有什么区别? 小蚊妖‘哼’了一声,倒也没跟这头羊妖计较,而是目光呆滞的望向叶修,道:“小猴妖,本座今天心情好,关于天命城的事,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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