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吴煌皱了皱眉头,神色狐疑,他虽然是吴家的世子,但在长安城也是出了名的声色犬马,样样都精通,碰到修炼的事,就一窍不通了。 “规则不允许…”太乌笑了笑,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转头望向正在渡劫的曹青阳,眼神泛冷的,道:“你最好撑久一点,还可以看到,羽化门是怎么沦为人间炼狱的。” “人间炼狱么?好,我等着。”曹青阳冷眼扫过去,也不在意对方的威胁,眸子里的杀机一闪而逝,望着太乌淡淡的,道:“你最好是祈祷,本门主死在这天劫之中,否则,只要我一息尚存,都会让你们太乙金光门,人兽尽诛。” 听到‘人兽尽诛’几个字,那些金光门的弟子,脸上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样的威胁,比起化作厉鬼,也不放过你们之类的严谨多了,感受到曹青阳的决心,太乌脸上的笑意也彻底僵住了,半步仙人的他,也被曹青阳的眼神吓到了,神情呆滞了片刻之后,想到这么多人都看着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将死的人三言两语吓唬到,心底也有些恼怒,暗自咒骂了几句,鼻子里“哼!”了一声,强作镇定的讥笑,道:“想让我们金光门鸡犬不留?大言不惭,等你能够活下来再说吧。” 轰隆! 只听见一声巨响。 就在这时,又一道天雷轰了下来,声势极大,震得人耳膜发聩,原本还有些昏暗的天空,也瞬间被照映得亮堂起来。 天雷中,溢散的毁灭气息,瞬间就在羽化门的山峰上弥漫开。 让人窒息! 一些修为还只有结丹,甚至是元婴期的峰主、弟子,都吓得铿锵跌退了几步,脸色骇然,望向曹青阳的目光也尽是担忧之色,这样的天劫,远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哪怕只沾染到一丁点的气息,都足以让他们这些人万劫不复了。 “你们说,门主能不能抗住,这九道天雷的洗礼?”有弟子小声询问道。 “应…该没问题吧。”站在他身旁的同伴,望着天劫,“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的,道:“门…主的实力,在所有渡劫强者当中,也属于最拔尖的一批,像这种程度的天劫,定然奈何不了他。” “那就好…”不少懵懂的弟子,都暗中松了口气,也不像先前那般紧张了。 我去! 这样的天劫,很差么? 听到他们的对话,包括王承运在内的一众长老,都有些无语,只不过大敌当前,倒也没有去纠正他们的认知,而是一脸担忧、忐忑的望着曹青阳,没敢出声,只能在心底祈祷他渡劫成功,要不然,有太乌那个虎视眈眈的半步仙人在这里,他们羽化门就真的危险了。 天雷“啪!”的一声轰下来,瞬间就将曹青阳淹没了。 爆发出来的光亮。 刺眼无比! 就连站在吴煌身旁的林仙将,此刻也看不清楚劫雷之中的情形,只能够安静的等着,这道天雷来得快,消散得也快,仅仅只持续了三秒钟不到,曹青阳的身影也再次显露出来,跌退了几步之后才重新站稳,没有了先前的意气风发,浑身上下,都遍布着天雷轰击后的焦灼伤口,看上去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 甚至连气息也萎靡了很多。 “看样子,他连第三道劫雷,都未必能扛住了……”林仙将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了惋惜之色,在他看来,领悟了镇压之道的曹青阳,若是能在天劫中活下来,以后的成就不会比太乌差,即便是去了庙堂之中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听到曹青阳那厮,已经铁定挨不过第三次天雷了,吴煌的脸上,也瞬间布满了灿烂的笑容,望向洛玉衡的眼神,也更加的不去掩饰了。 总而言之,憎恨、贪婪、怨毒…甚至是疯狂,都能在他脸上看到。biqubao.com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砰!”的一声,劫云中,第三道天雷轰了下来,其声势比起之前的两道更大,隔了几百米远,都能够感受到,那股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 “镇压之道,杀!” 呜呜呜! 曹青阳咬紧了后槽牙,看到天雷席卷而下,他的目光也骤然凝固起来,低吼了一声,眼眶通红,仙魂也在止不住的轻颤,磅礴的规则,瞬间汇聚成无数山峰,迎着天雷就冲了上去。 天雷降下! 这些看似坚固的山峰,瞬间就崩碎了,而他的身影也再次沐浴在了雷霆之中,就连地面,也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还…没死?”看到天雷散去后,曹青阳的身影,还屹然的矗立在半空之中,并没有灰飞烟灭,只是平添了无数伤口,气息较之前萎靡了很多,林仙将也傻眼了,目光呆滞的望着他呢喃,道:“怎么可能,以他现在的情况,按理说扛不住先前那一道劫雷啊!” 轰隆! 天雷的速度,越来越快! 还没等他说完,第四道劫云就轰然而至了,这一次散发出来的声势,让他这个正宗的仙人,都有些微微变色了。 他也只是天仙而已。 换句话说,就是最低等的仙人,渡劫至今也才两百多年的时间,若是真正的强者,又岂会被派来监督宗门考核这种打酱油的事?以他的眼力,自然不可能穿过雷劫,看透曹青阳体内的变化,若是裘万涯在场,根本不会像他这般,言之凿凿的说什么抗不过第四道劫雷了。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更短了,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曹青阳的身影就从劫雷中显现出来,伤得更重了,还在不断的喋血,然而,并没有像林仙将预料的一样,直接在雷霆中灰飞烟灭。 “林…林仙将,这已经第四道了,他怎么还没死?”吴煌瞪大了眼睛,转过头,满脸懵逼的望着林仙将狐疑道。 太乌也看了过来。 那张干瘪的老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之色,他原本也笃定曹青阳挨不过第四道天雷,只可惜,连林仙将这个准仙人都看不透,更别说他这个所谓的半步仙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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