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秘术,就是惑心咒吧?”傅红雪冷笑了几声,语气也不再随和,望着炼魂宗的这位太上长老,也就是龙虎的便宜师父--吴天膺,淡淡的道:“炼魂宗的这门禁术,虽然能操控人心,可弊端不小,稍不留神就会遭受对方的反噬。” “还虚以为蛇的算计了这么多年……” “我和龙虎的身上,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炼魂宗的太上长老这般惦记吧?”傅红雪皱了皱眉头,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自己跟龙虎的实力虽然不弱,但在炼魂宗这种,有仙人坐镇的三品宗门前面,根本就不算出众,手里也没什么晃眼的宝物,功法也很普通,可以说一穷二白,怎么会让吴天膺这个太上长老,锲而不舍的盯着他们两个人筹备了这么多年?既然都已经撕破脸皮了,他也不再虚以为蛇,暗中将红袖刀攥紧,冷眼望着吴天膺讥笑,道:“你担心我的命魂太过强大,能抵挡住惑心咒侵蚀,所以才迟迟不敢动手,而是让炼魂宗的弟子,在我的资源里面动手脚,暗中加了一些败血的灵药进去,等我的气血亏损到极致,才下定的决心动手吧?” 轰隆! 大殿里,瞬间沸腾了。 听到“惑心咒!”几个字,不少长老的脸色,都猛然骤变起来,惊疑不定的望着他,没有吱声,对视了一眼之后,都很有默契的向主殿的大门靠拢过去,彻底的封堵住了他的去路。 淡淡的肃杀之意弥漫出来。 不光是他们… 就连吴天膺也很惊疑,脸色还在不断的变幻,望着傅红雪迟迟没开口,要知道,这惑心咒在炼魂宗内,都属于极为隐秘的功法,起码有九成以上的弟子,压根不知道这门禁术的存在。 他这个来炼魂宗还没有几年的外人,又是如何知道得这般清楚的? “看样子,倒是小觑你了。”吴天膺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意也尽数收敛起来,不再伪装了,而是望着傅红雪淡淡的,道:“既然话都说透了,也算是省了本长老不少的麻烦……” “气血败损,以你现在的状况,应该扛不住惑心咒的侵蚀了吧?” “嗡、嗡……” 吴天膺冷笑了几声,磅礴的真元,瞬间从他的身上席卷了出来,不断震响,刹那间就凝聚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符纂,轻飘飘的萦绕在他头顶上,很柔和,没半点杀伐气息,甚至有种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感觉。 看到这张符纂。 那些长老,都默契的退了几步。 这就是炼魂宗的惑心咒,不仅能蛊惑人心,甚至还可以操控肉身,尽管比不上叶修的《傀儡经…》那么变态,但也让不少宗门为之忌惮了,修仙的人,谁没点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旦中了惑心咒,还不是竹筒倒豆子,将自己的内-裤是什么颜色,都得全说了? 这也是炼魂宗,不敢将惑心咒公之于众的原因,若是让其他宗门知道,他们的手上还留着惑心咒这样的禁术,其下场,恐怕不会比傀儡仙宗好多少,反噬又如何?这惑心咒即便对付不了命魂强大的人,难道还收拾不了那些修为低的弟子? 长此下去,哪个宗门还有秘密? 看到吴天膺不断的操控着惑心咒,在他头顶上盘旋,其意图就是想威慑住自己,傅红雪笑了笑,也不反驳,能不能抗住这玩意,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么?自己的命魂,岂是这样一张破符能够控制的,当然,他也没去刺激吴天膺,而是想要看一看,这个炼魂宗太上长老,处心积虑的准备了这么久,到底想要做什么。biqubao.com 他是真的没有想明白,自己和龙虎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会让吴天膺这厮念念不忘,甚至不惜伪装出另外的一副面孔。 “吴长老,我在炼魂宗住了这么久,还有龙虎跟你的这一层关系,不说是一家人,起码也算是半个炼魂宗弟子了,你想要什么直说吧,没必要拿出惑心咒这种极有可能两败俱伤的东西出来。”傅红雪摇了摇头,脸色平静的望着吴天膺缓缓道。 “你若是肯配合,自然极好。”吴天膺笑了笑,将惑心咒收敛了几分,倒也没有完全相信傅红雪的话,而是直勾勾的望着他的眼睛,就像是想要分辨他是不是在说谎一样,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傅红雪愣住了,一脸的懵逼,你处心积虑的筹备了好几年,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问我几个问题? 你特么有病吧? 想问,你就直接问呗,搞这么多事情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身上有什么逆天的仙器,让你垂涎三尺呢,无语了半天古怪的望着他缓缓,道:“什么问题,竟然能够让吴长老念念不忘,甚至还不惜将龙虎支走,更是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你们两个,到底是从哪来的?”吴天膺‘哼’了一声,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而是直勾勾的望着他的眼睛,神情严肃的问道。 “嗯?龙虎不是说过了么…”傅红雪皱了皱眉头,故作不解的望着他狐疑,道:“东胜神州,我们两兄弟,从小就在一起历练,遭遇了妖王袭击,误打误撞,才来到了炼魂宗。” “好一个误打误撞。”吴天膺怒笑了起来,眼神冷冽的望着他,道:“你们两兄弟,是真把老朽当成傻子了?我们炼魂宗的脱胎泉,根本不可能从外面进入,哪怕是仙人都做不到,你们是怎么做到,从东胜神州一步跨入我们炼魂宗的脱胎泉的?” 这脱胎泉…… 不能够从外面进入吗? 傅红雪皱了皱眉头,他是真不知道,尽管不清楚,这些炼魂宗的人,怎么会对他们来的地方那么关注,他也不会傻得直接暴露出来,被戳破了,他的脸上也没有半点的慌乱,而是望着吴天膺摊了摊手,道:“吴长老非要这样说,我也没办法,别说我了,就连龙虎恐怕都不清楚,我们是怎么进的脱胎泉,想来,应该只有那头追杀我们的妖王才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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