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让我告诉你怎么回事……”一个熟悉的声音,戏谑的笑道。 轰隆! 妖风肆掠。 叶修、李凌瑶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遮天蔽日的妖气,不断的翻滚、涌现,瞬间就将整个树园笼罩起来。 就连天色,也昏暗了许多。 站在台阶下,甚至都看不清这里的情景。 “这…声音是,天蝗蚁?”李凌瑶脸色剧变,娇柔的身躯也瞬间紧绷了起来,攥着一条灵器品质的飘带,将叶修护在了身后,目光警惕的望着四周,手心也汗湿起来,对方毕竟是货真价实的妖仙,堪比她外公的存在,不管留下的后手是什么,她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妖气还在汇聚。 “砰!”的一声闷响,仙树摇曳,一只拳头般大小的天蝗蚁,直接从最高的枝丫跳下来,猛吸了几口妖气,蚁身就暴涨到了成年人的地步,蝗翅轻震,直视着对面的李凌瑶,舔了舔嘴唇,发出一阵淫…荡的怪笑声,‘啧啧’称奇:“荣幸啊,还真是没想到,这青云谷的第一大美人,竟然会对本座念念不忘?要不然,干脆就跟本座一起回西贺牛州算了,保证每天都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你…找…死……”李凌瑶气得不轻,眼眶也红了起来,她还是未出阁的少女,哪里听过这样的污言秽语?银牙也咬得‘咯’、‘咯’直响,娇吼了一声,祭起她的飘带就冲了上去。 “渡劫后期么?” 天蝗蚁‘哼’了一声,脸上的荡笑也收敛起来,目光冷冽的扫过去:“给脸不要脸。” “仙蚁大法相,杀!” 嗡嗡嗡! 妖气席卷。 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蚁魂,足有十几米高,对着李凌瑶就扑了上去。 煌煌的凶威无比恐怖。 “不…是分身,你才是天蝗蚁本尊?”李凌瑶脸色惊变,美眸里也尽是骇然,就连大脑也空白起来,怎……么可能?这只天蝗蚁如果说是本尊,那她外公裘万涯带走的那一只又是什么?以裘万涯的实力,又岂会连天蝗蚁是分身还是本尊都看不出来,手中的飘带还没来得及荡开,就被蚁魂一口咬住,瞬间就撕扯成了粉碎,蚁腿扫过,她那娇柔的身躯还没来得及避开,就仰面飞了出去,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 叶修见状,目光也是微微一凝,没等她落到地上,整个人一跃而起的迎了上去,伸手就将她搂在怀里,巨大的力量,让他也忍不住跌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脸上的表情也沉重了几分。 这就是仙人的实力? 好强! 这样的一击,自己也承受不住吧,看到叶修跳出来,天蝗蚁也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舔了舔嘴唇,一脸含笑的戏谑,道:“金丹都没结?小子,就是你坏了本座的好事?” 宗师境? 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它也很郁闷,有种无处发_泄的感觉,自己在青云谷蛰伏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附着到仙树的根茎上面,就要成功了,却不想,最后竟然坏在了这样一个小子的手上?若不是它们天蝗蚁一族手段特殊,只需要燃烧一部分的命魂,就可以让分身、本尊自由的转换,这次恐怕就要功亏一篑了。 咬死他? 不行…… 这个小畜生差点坏了本座的好事,绝不能让他死得这么轻松。 天蝗蚁‘哼’了一声,眼神不断的闪烁,望着叶修,没有急吼吼的动手,不是想要放过他,而是在想用什么方法弄死他,可以更解气一点。 渡劫期还好! 像李凌瑶这样的强者,不管怎么摆弄,自己都可以留她一口气。 可叶修不一样。 宗师… 它也担心,稍不留神就给玩死了,越想越烦躁,心里也懊悔,应该像小矮子一样,提前准备一些用来折磨普通人的手段,现在就不用左右为难了,望着叶修叹息了一声:“小子,你想怎么死?” “蚁…前辈,可以不死吗?”叶修缩了缩脖子,哭丧着脸故作惶恐的望着它,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的,道:“我…愿意归顺前辈,鞍前马后,要是我没有猜错,蝗蚁前辈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南儋部州吧?晚辈从小在长安城里面长大,除了青云谷,其它宗门有什么宝物,我都了若指掌,只要蚁前辈能饶我一命,晚辈愿意带着蚁前辈去将这些宗门全部洗劫了。” 归顺我… 去洗劫其它的宗门? 这思路很奇特! 天蝗蚁也傻眼了,它在西贺牛州的时候,倒是见过不少磕头求饶的小妖,嘴里无非都是些‘蚁仙我错了’、‘求你饶过我’…这些没新意的方式,像叶修这种厚颜无耻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以至于仙人心性的它都当场愣住了。 “向蚁妖求饶?没骨气的东西……”李凌瑶咬了咬牙,满脸厌恶的望着叶修,也不管胸口的伤势,奋力的挣脱了他的手,靠在仙树的躯干上,冷冷的,道:“像你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难怪年纪还不大,就能当上羽化门的荣誉长老,平日里没少拍你们门主的马屁吧?奉劝你一句,这样的心性你一辈子都别想成为强者。” 我特么… 叶修脸都黑了,咬紧后槽牙,望着李凌瑶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皮笑肉不笑的,道:“好想让你猜一猜,我的枪里有没有子弹啊。” “什…么意思?”李凌瑶皱了皱眉头,不明白这梗,狐疑的望着他。 “然后再突突死你。”叶修‘哼’了一声,继续流露出谨小慎微的神情,可怜巴巴的望着天蝗蚁,又怕这个‘傻白甜’的女人坏了事,也只能暗中传音,道:“蠢女人,你是不是傻?这只天蝗蚁是妖仙,我们两个绑在一起都打不过它,不想办法拖延时间,还跟它硬抗?你是嫌活太久了没意思,给自己找一点刺激?” 听到‘蠢女人’几个字,李凌瑶额头上的青筋,也冒了出来,瞪着他冷嘲热讽,道:“贪…生怕死就明说,我李凌瑶就算被它撕碎,被它嚼来吃了,也不会像你一样对这蚁妖摇尾乞怜。” “真不会?”叶修眨了眨眼睛,有些古怪的望着她,撇了撇嘴,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我怎么感觉,这话有点耳熟啊?我就算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你一口,大小姐,你…有点王境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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