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剑阁。 “唳、唳……” 鹰啸声陡然响起。 妖气蔓延。 傍晚,太阳的余晖还在,一头体型庞大的鹰妖,驮着个妙龄少女,从云端俯冲下来,速度极快,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它就已经落到了城池之中,警惕的望着四周。 这就是剑魔城。 巍峨、宏伟。 剑气环绕。 让无数人谈之色变的魔剑阁,不像其它的宗门,选择的都是一些秀丽的名山、大川,而是一处曾经攻占的城池。 城主府! 几个元婴境的长老,都聚在这里,聊着修炼方面的琐碎小事,已经是元婴境巅峰,离化神都只差一步之遥的阁主独孤虬,没有掺和,只是拿着一本古剑谱,漫不经心的翻着,听到‘唳’的一声鹰啸,那张干瘪的老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缓缓,道:“这叫声,好像是裳儿养的那头鹰妖。” “裳儿的鹰妖?不可能吧……”大长老摇了摇头,有些失笑的,道:“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我们魔剑阁,有谁不知道,你都快把那个小妮子当成亲生女儿了,她跟着冰云一起出去历练,这还不到一天,没那么快回来。” “这么好的机会,跟着冰云,她估计是乐不思蜀,恐怕舍不得回来咯。”二长老也笑了起来,望着独孤虬打趣,道:“还是阁主会算啊,先养个女儿,再嫁给自己辛苦培养的大弟子,怎么着都是一家人。” “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响彻城主府。 只不过,笑声没持续多久,就看到梨花带雨,眼睛都肿了的言云裳,一路跌撞进来,看到独孤虬后‘哇’的一声就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的喊,道:“师父……”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长老,都有些狐疑的望着她,谁敢招惹魔剑阁的小公主,害她哭这么伤心,言冰云么?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哭得这么伤心,等言冰云那小子回来,这顿揍,怕是轻不了。”大长老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没好气的,道:“你说那小子,都这么大的人了,没事惹这小妮子做什么,不知道她是阁主的心头肉?” “我怎么感觉,不像是冰云招惹的……”三长老皱着眉头道。 “除了他,还有谁敢惹这小公主。”二长老帮腔道。 “好了,都少说两句。”听到这几个长老,拿言冰云的事来打趣言云裳,独孤虬瞪了他们一眼之后,才拍着言云裳的肩膀,笑着安慰,道:“是不是冰云那小子欺负你了,告诉师父,我给你狠狠的罚他。” “呜呜呜,不是大师兄。”言云裳还在哽咽,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道。 听到不是言冰云那小子欺负的她,独孤虬的眉头也微蹙起来,鼻子里‘哼’了一声,眼中闪现出淡淡的杀意,道:“不是冰云?那是谁,告诉师父,我去把人抓过来,让你处置。” 师…尊他老人家。 亲自去抓人? 这才是真正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整个魔剑阁的所有弟子,除了小师妹,谁还有这个待遇?就算是大师兄言冰云都没有吧! 不远处,那些二代的弟子,都酸溜溜的望了过来。 也不敢靠近过去,他们这些人,虽然都被赐予了剑阁老祖的‘言’氏之姓,名义上是二代弟子,但跟言冰云、言云裳和言崇武这几人比起来,差距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呜呜呜……师父,大…师兄死了。”言云裳哭了什么,稳定住情绪,抬起头望着独孤虬哽咽,道:“还有小师弟崇武,他们都死了,全部死了,都被人杀光,要不是裳儿带着鹰妖,我恐怕也见不到师父您老人家了。” “什…什么,冰云他们,全死了?” 轰隆! 城主府,一片哗然! 所有的长老,都傻眼了,一脸呆滞、懵逼的望着言云裳。 都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不敢相信。 他们魔剑阁,又不是那些小门小派,有独孤虬这个元婴巅峰的强者坐镇,再加上魔剑阁的宗旨就是以杀戮为尊,谁敢招惹他们的弟子,若是三代的那些普通弟子倒也罢了。biqubao.com 谁不知道言冰云,是魔剑阁的大弟子,独孤虬的首徒? 不想活了吗? “谁…干…的……”独孤虬脸色阴沉,眼角抽搐了几下,滔天的杀意,瞬间将整个城主府都笼罩了起来,一些修为尚浅的剑修弟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颤栗不住。 “周武朝的人。”言云裳抹掉脸上的泪痕,眼神怨毒的,道:“就是那个贱女人,洛玉衡,她带去的人杀了大师兄他们,还有西凉国的石战,也是她的帮凶。” 听到‘周武朝’几个字,不光独孤虬愣住了,就连那几个还在悲痛的长老,也是一脸懵逼的抬眼望向言云裳。 匪夷所思。 似乎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世俗王朝,都能斩杀他们魔剑阁的大弟子了? “云裳,你说的洛玉衡,就是周武朝的国师吧,老朽要是没记错的话,她的实力,比起冰云,应该差了一大截。”大长老皱着眉头道。 “那个贱人,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杀得了大师兄……”言云裳‘哼’了一声后,红着眼眶,道:“是她带去的人,杀了大师兄和崇武师弟。” 冰云死了。 最有天赋的小弟子,言崇武也死了。 还有一大堆的二代和三代弟子,这对魔剑阁,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死了这么多弟子。 这一刻,独孤虬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身为一宗的阁主,自然不会是那种,冲动起来就不管不顾的人。 最重要的一点。 言冰云是什么实力?想杀他,最起码也要元婴境吧。 他也只是元婴境而已…… 又岂敢托大? “裳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从头到尾说,不要有一个字隐瞒。”独孤虬深吸了一口气,尽管拳头紧攥得‘咯’、‘咯’、‘咯’的直响,表面上依旧没有露出半点急迫的样子。 那几个长老,此刻也都坐直了身体,凝神望着言云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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