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天鬼阵上方,龙姚和沐清瑶的身子隐没在云层之中。 借助天眼神通,两人都能够清晰地看到九幽天鬼阵里面的情况,只是这种消耗极大。 以两人的修为,也无法一直维持。 当看到八位魔将不过眨眼都不到的时间就死在叶修手中的时候,沐清瑶眼中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身为蓬莱仙宗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她没少和这些魔将打交道,以她的实力,单独对付一个,都极为吃力,更不要说对付八个了,可那个龙姚一心想要除去的家伙,竟然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斩杀了八位魔将。 这样的一个家伙,就算龙姚天赋再强,进步再快,他拿什么去杀他? 就在沐清瑶疑惑不解的时候,她看到龙姚直接将关押那位魔将的铁笼直接投入了下方的九幽天鬼大阵之中,并且顺势解开了第一道禁制。 龙姚这是要坐山观虎斗? 可就算这魔将的实力比其他八位魔将更强一些,但也强不到哪儿去,如果还有那八位魔将相互照应,或许还能够给叶修带来一些麻烦,如今八位魔将都已经死了,放他进去又有什么用? 不过很快,沐清瑶就发现了不对劲,那尊蓬莱仙宗花费了极大代价生擒的魔将实力的确是比其他八位魔将高出一筹,可和叶修比起来,似乎还是差了一点,只是让沐清瑶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叶修明明有好几次直接重创甚至斩杀那尊少年魔将的机会,却都没有下手。biqubao.com 只是任由那尊少年魔将不断地攻击自己,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老师傅在给一个学徒喂招一样? 喂招?这些魔将可是只知道杀戮的存在,叶修之前对那些魔将的态度也是说杀就杀,又怎会无缘无故地给一个魔将喂招? “他和他什么关系?”骤然间,沐清瑶想到了龙姚宁愿花费极大的代价生擒这位少年,也没有将其斩杀,反而大老远的将其带到这边,如今叶修又一直在留手。 沐清瑶就算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了这少年和叶修之间肯定有着什么关系。 “呵呵,他是他的儿子……”龙姚轻轻一笑道。 “儿子?难道那小子也是来自深渊的魔将?”沐清瑶一脸的错愕。 “呵呵,他是不是来自深渊我不知道,不过既然他是这位少年魔将父亲,一项通敌之罪,不算冤枉他吧!”看着下方不断后退的叶修,龙姚的嘴角浮现出了一缕冰冷的笑容。 沐清瑶全身一颤,这才想起刚才龙姚所说的通敌之罪。 半年前的那次琅琊秘境事件,已经让各大门派意识到了天巫门的潜力,那个时候,各大门派就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绝对不能够让天巫门发展下去,不然以龙腾国庞大的人口基数,要不了几年,整个天下都是天巫门的。 为此,各大门派联合起来订下了这驱狼吞虎之计,就是想要借助这些魔物耗尽天巫门的有生力量。 到时候不管是直接覆灭天巫门,还是逼迫天巫门求援,他们都占据着绝对的主动,可谁能够想到,集齐了八位魔将,却被那叫叶修的男子轻易抹杀。 那一刻,沐清瑶甚至觉得宗门订下的计划已经破产,可谁能够想到,龙姚竟然还有这一条更为歹毒的通敌之罪。 若是那个叶修真舍不得大义灭亲,没有杀死那位少年魔将,这事一旦被其他的门派知晓,必将成为天下道门通敌。 到时候,就算是一直不为所动的蜀山剑宗都要出手吧? “走吧,这儿已经没我们什么事儿了……”看着下方明明身受重伤,却依旧不断让着少年魔将的叶修,龙姚轻叹了一声。 他最希望的,自然还是叶修死在少年魔将的手中。 只是看着样子,那少年魔将虽说攻势如潮,但攻击力度已经越来越弱,已经快要到了强弩之末,这场战斗注定已经结束。 不过以叶修的性格,自然不可能杀害自己的儿子。 这才是一个死结,他只需要将叶修藏匿魔将,和魔将有勾结的消息散发出去,叶修连同整个天巫门都要受到天下道门的讨伐。 不仅如此,天下百姓,也会对天巫门大失所望,到时候再将天巫门连根拔起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才是他这次计划中最重要的部分。 说完了这句话,龙姚也不等自己的大师姐回话,转身就朝蓬莱仙宗所镇守的门户通道飞去。 沐清瑶看了看龙姚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凉意袭遍全身。 而此时此刻,九幽天鬼阵中,九头鬼剑士继续追杀着那些魔物,磅礴的精血不断地被这九头鬼剑士吸收,整个大阵的威力也是越来越强。 大阵之中,叶修已经挡下了那位少年不知道多少次攻击了。 也亏得他肉身远超常人,换成其他人,哪怕是刑天大风这样的三鼎大巫,恐怕也早就肉身崩碎了。 刑天大风还几次想要出手帮忙,都被叶修阻止。 最后那个少年似乎是已经力竭,一拳轰向叶修的时候,被叶修一把抓住了拳头,然后一记手刀砍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少年这才晕了过去,却被叶修抱在了怀中。 “圣主……”看到叶修眼中流露出来的慈爱表情,刑天大风很是不解。 “他叫叶思修,是我儿子……”叶修轻叹了一声。 刑天大风全身都是一颤。 儿子?这个这一年多以来名声显赫少年魔将,竟然是圣主的儿子? 这……这怎么可能? 看着叶修沉重愤怒的模样,刑天大风却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可若真是如此,那其他的门派会不会拿此事做文章? 想到了这少年落入大阵之中的时候可是被关在一个铁笼之中,明摆着早就被人生擒,可却故意将其放出,这说明了什么? “你猜的没错,的确是有人要陷害我,或者说,借此机会陷害整个天巫门……”看到刑天大风阴晴不定的目光,叶修淡淡说着,只是他的眼中,却透露出一缕让刑天大风心悸的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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